《天魔秘》身为魔门两派六道之首阴癸派镇派心法,是四大奇书之一《天魔策》的核心一部,其地位与威能堪称现在魔门之冠。
全书分为六卷十八层,大致可以分为基础篇、形神篇、刚柔篇、虚实篇、空间篇和轮回篇。
每篇又内含数层功法,共计十八层,奥妙无穷,层层递进,越往后越艰难,威力也呈几何级数增长,传说中将第十八层练至大成,可触及“破碎虚空”的至高奥秘。
这是一部堪称全能的功法,涉及范围之广,包括但不限于:制造幻觉、心神控制、虚实变幻、同化感应、诡谲侵蚀、刚柔并济、扭曲感知、领域压制...等等诸多妙用。
反正就一句话,只要你拥有《天魔秘》了,这辈子不需要练其他武功了,就是这么的全能,六边形战士。
单美仙虽然心生悔意,但她昨夜毕竟已经答应,因此对《天魔秘》的传授还是很认真的。
她只是准备一步步传授,以观后效,这其实也不算食言。
但陆青衣听完了她的介绍却不是很满意。
《天魔秘》确实厉害,各种技法的运用堪称全能,对于武者来说简直是完美的功法。
但他不需要,他从来就不缺武功的作用,也不缺技法,他缺的是淬炼心神的法门。
陆青衣便问道:“怎么只有技法,能淬炼心神吗?”
单美仙不假思索道:“自然有的,修炼《天魔秘》过程中,自有心魔降生,一层胜过一层,唯有降服内魔,方能精进武功。”
陆青衣满意了,又有点好奇道:“心魔是什么形式?”
单美仙眸光微闪:“因人而异,却也不过贪嗔痴,怒恨怨,爱别离,公子修玄门正宗,想来往时那些避之不及的,可能就是公子的心魔。”
“懂了。”
陆青衣点点头,又有些好奇道:“不知《天魔秘》和那《道心种魔大法》有何不同?”
单美仙一怔,奇道:“公子对魔门还挺了解?”
陆青衣笑而不语。
好在单美仙不愧是‘圣女一代目’,对魔门功法门清,直接道:“都视人欲为资粮,毕竟都源自魔门宝典《天魔策》,但《天魔秘》要求“绝情绝性”,《道心种魔大法》需“极于情”,两者修炼时大相径庭,前者更重实战,后者却重‘道心’,不过...妾身认为《道心种魔大法》更难。”
“哦哦...”
单美仙撇撇嘴,“别这样看我,《道心种魔大法》确实更适合公子,但此法早已随邪帝向雨田身死而失传,邪极宗多年也未有消息。”
陆青衣道:“我就问问,我本人对这种自残功法没有兴趣。”
他确实动过念头,毕竟《道心种魔大法》才是大唐世界最邪门的魔道功法,在练心这一块无功法能出其右。
但这功法很邪门,修炼的时候要在精神和肉体上狠狠的自虐,又因为某些原因,又被戏称为‘绿帽功法’,陆青衣只是想借鉴一下,完全没有修炼的想法。
再说他也找不到,虽然邪帝向雨田在原著中明确是假死,但鬼知道他躲在什么地方。
“呵呵…”
单美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完全不信。
但她言尽于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款款起身,素白的裙裾如流水般垂落,恢复了东溟夫人那疏离而端庄的姿态。
“《天魔秘》形神篇和刚柔篇的心法口诀与行气关窍,妾身已尽数告知公子。”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公子不妨先精研此篇,待有所得,根基稳固后,再遣人来寻妾身不迟。届时,若公子仍需后续,我们再议。”
说到最后那句“再议”时,她语气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虽说昨夜答应交易时未言明分期交付,此刻临时变更确也有些出尔反尔之嫌,她面上虽维持着淡然,心中却不免掠过一丝细微的忐忑。
眼前这人毕竟修为莫测,若因此翻脸…
但陆青衣只是对她笑了笑,拱手道:“姑娘考虑得周全,理应如此。陆某在此倒是叨唠了。”
“怕是也还要叨扰姑娘许久,实在过意不去。姑娘快去歇息吧,不必在此陪我枯坐。”
说着,他竟真的不再多言,也不再看单美仙,径直在榻上重新盘膝坐好,双目微阖,一副立刻就要着手参悟、运转心法的架势。
他这般干脆利落,甚至显得过于“耿直”的反应,反倒让做好了应对些许不满或讨价还价准备的单美仙怔了怔。
她本已转身欲走,脚步却微微一顿。
眸光流转间,瞥见他已然入定的侧影,那专注的神情不似作伪。
想到《天魔秘》入门时需直面的凶险,鬼使神差地,她轻轻叹了口气,还是道:“陆公子,妾身再多言两句。武学之道,尤其是涉及心神锤炼的功法,终究讲究一个水到渠成。”
“心境修炼,绝非旦夕可至,更非凭借真气雄浑或意志强横便能强行冲破关隘,若执念过甚,强求速进,恐非但不能精进,反而易惹心火,动摇根基,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她这番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已然明了。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陆青衣急欲提升“神”境的迫切,这种状态去修炼直指人心的《天魔秘》,风险不言而喻。
陆青衣闻言,目光落在了榻边那件被仔细叠放好的青色外衫上。
静默了片刻,他才叹道:“有人在等我啊。总不能让她们等几十年吧?”
陆青衣乃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武功这一块没怕过谁,但心境却需要实实在在的阅历。
《练气决》身为道家古炼气士的功法,‘炼气化神’的步骤从来也谈不上什么速成,每一步正常走怕是都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
不搞弯道超车,难道真的在这个世界活上几十上百年,甚至更久,那时候心境是圆融了,万事不惊了。
可...他还是他吗?
陆青衣也知道这样很矫情,但他就是觉得,能快些总是好的,他有点受不了慢吞吞的按部就班,他更愿意铤而走险一些,否则何必追求魔门功法?
单美仙将他这一系列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摇了摇头,不再多劝,对着陆青衣微微颔首:“公子既是道家高人,自有主张。妾身言尽于此,不便再扰公子清修。请自便。”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人各有命,该劝的她也劝了,不听也没办法。
单美仙离去后,听涛苑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隐隐的海浪声与竹叶摩挲声交织成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