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结结实实轰在慕容博的胸膛之上,直接凹陷下去一大片,
慕容复双目暴凸,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脊椎直接变形,已是气若游丝,“跑…复儿…快…”
慕容博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此时陆青衣刚刚赶到,只来得及一脚‘送’走慕容复,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虚竹”把慕容博提了起来,他的血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几个呼吸蔓延至他的全身,肩膀、胸膛、头颅、双腿…一个活生生的天龙绝顶高手,就这样从血肉之躯,变成一具迅速褪色崩解的枯骨。
清风拂过,枯骨也化为齑粉飘散,旧衣软软地堆落在地,和戒律院中那些散落的僧衣,一模一样。
“走!所有人都走!”
陆青衣中途就放弃了营救的想法,因为他清楚看到‘虚竹’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恢复,这玩意果然能吃人变强!
身后响起巫行云的厉喝,她居然还在搬石头。
“不行!必须在这里杀…”
“师叔!”
巫行云动作一顿,因为李秋水已经摸到她身边,运起全身功力点了她的穴位。
做完这一切,她扛起巫行云就跑,还不忘道:“好师侄,我们在山下等你!”
此时这对师姐妹的功力在伯仲之间,巫行云被偷袭居然一时冲不开穴位,勃然大怒,“贱人,我要杀了你!”
李秋水嗔道:“师姐,别傻了,那老头一拳秒死,你我二人现在也是如此!留着只能拖累他!”
“我不管,我要杀…”
“是是是,晚点随你杀!”
她们两人刚一离开,萧远山也拖着萧锋跑出一段距离,大声道:“大师,陆公子放心,我父子二人绝对不拖累你们!”
身旁的萧锋还有些不乐意,劝道:“父亲,如此一走了之…”
萧远山怒道:“闭嘴!我叫你爹行了吧?!”
“……”
慕容博都死了,还死的这么糊涂,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如此这般,在场就剩下了陆青衣和扫地僧,外加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至于慕容复…早就顺势跑了,一句话都没说,耿直得很。
陆青衣已经并不着急动手,或者说,连他都麻瓜了,有点不知从何下手了。
这怪物连他的无形剑气都不怕,其他真气手段,乃至武功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解道:“大师,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僧双手合十,叹道:“天外天无极真魔,无相无形,如真似幻,便…要取众生之相形,化幻为真…我现在才明白前辈所言。”
“那怎么杀它?它好像…都打不死啊。”
“施主心中已有了答案,何必再问?”
陆青衣闻言,摸了摸拇指的翠玉指环,长叹道:“祖师…这是要我来顶缸啊!”
用‘心剑’打这怪物,那他还能活吗?
陆青衣心头一阵沉重,感觉自己真是被那个面都没见的祖师,安排的明明白白。
两人说话时,‘虚竹’只是静静站立,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这种远远违背常理的生命力的展现,是武功绝对达不到的地步。
它似乎也不着急,就这样看着巫行云等人的离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陆青衣在它身上感觉到了蔑视,由上往下的蔑视,正如他经常后手对敌,因为这代表绝对的自信。
但它似乎确实也有蔑视的资格,直到现在,陆青衣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吸’了慕容博,甚至不敢和这怪物近身接触。
“陆施主,萧施主他们应已走远。”
扫地僧叹道:“施主还要等到何时?若容它离开此地…”
后面的话,扫地僧没有说下去,其实也不用说下去了。
慕容博这样的高手撞脸就死翘翘,一拳都挡不住,天下谁能奈何的了它?
陆青衣现在不信他的话也不行了,叹道:“祖师都没彻底杀死它,我们能行吗?”
扫地僧道:“不过尽力而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衲愿舍命为施主创造机会。”
“唉…”
陆青衣长叹一声,突然扬声道:“喂,哥们,说句话呗?聊聊再打?”
‘虚竹’没有说话,但它笑了,虽然只是很淡的笑容,在那张血迹斑斑的脸上几乎看出不来。
“你装你妈呢!”
陆青衣也怒了,右足猛踏地面!
一块青石板应声碎裂,他左脚如鞭扫出,最大的一块碎石呼啸着直射那血色身影面门!
这一次,那怪物倒是没有硬吃,却也没有闪避。
“啪!”
石块撞在它挥出的掌心,石头碎裂的同时,怪物那只本就血肉模糊的右掌,传来清晰的“咔嚓”骨裂声。
它却只是手腕随意地一甩,“咔吧”几声轻响,弯折的指骨手掌竟自行弹回原位,皮肉蠕动着覆盖上去,除了残留的血污,仿佛刚才的骨裂只是幻觉。
“速度又变快了...”
陆青衣再不犹豫,飞身而上,于空中凌空一抓,一根斜倚在墙角的熟铁齐眉僧棍“嗖”地飞入掌中!
“大师别用拳脚,用武器打烂它的皮肉!没有神经我看它怎么动?!”
陆青衣不会高深棍法,但到他这个境界,起手就是一计朴实无华的“力劈华山”。
扫地僧也是枯掌一摄,另一根镔铁长棍入手,步踏中宫,棍随身走,一记朴实无华的“横扫千军”,拦腰击向怪物下盘!
两根长棍,一上一下,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攻势简单、直接、暴烈!
面对两人的合击,‘虚竹’眼神微眯,这次居然不硬抗了,竟是将双臂交叉护于头前,同时腰腹微微收紧,做出个标准的挨打姿势。
“砰!砰!砰!砰!砰!!!”
刹那之间,棍影如雨!
陆青衣的熟铜棍化出十数道残影,劈头盖脸砸落!
头顶、面门、肩膀、锁骨…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血肉碎末飞溅!
扫地僧此时也不慈悲为怀了,镔铁棍则如毒龙出洞,专打腰肋、腿弯、膝侧,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不绝于耳!
一瞬间,‘虚竹’便如同被卷入金属风暴,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棍,双脚泥足深陷,却也纹丝不动。
那身本就破烂的僧衣彻底化作碎片,刚恢复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烂,多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出来,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的血肉骨架。
但它没有倒下,虽然只防不攻,陆青衣却越打越心惊。
尼玛的!这怪物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