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两声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陆青衣手中那根反复轰击熟铁棍在又一次全力砸中怪物左肩胛骨时,终于还是不堪重负,从中段应声而断,半截铜棍带着呼啸飞旋出去。
几乎在同一刹那,扫地僧那根势大力沉的镔铁长棍,在狠狠扫中怪物右腿膝弯的瞬间,也发出一声哀鸣,棍身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随即从受力点断裂。
两人武器齐断,反震力顺着断棍传来,但两人都是当世最强者,这点劲力顷刻消化,反正地上别的没有,就棍子多,便正要再摄来一根。
但这怪物却似乎抓住了机会,胸腔向内一缩,随即剧烈膨胀。
陆青衣和扫地僧脸色一变,毫不犹豫抽身而去。
下一个瞬间,怪物身上那些被棍棒砸得稀烂,尚未完全脱落的暗红色碎肉污血,已化作无数血肉子弹,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溅射。
这些血肉碎块本身或许威力不大,可范围极广,可谁敢让这诡异怪物身上的组织沾到半分?慕容博化为空衣的景象就在眼前!
电光石火间,两人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陆青衣玄氅一甩,扫地僧灰色僧袍一卷,两件外衣灌注柔劲,如同两面大盾在身前急速旋转展开!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闷响打在旋转的衣物上,暗红污秽沾染,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但终究被尽数挡下。
两人趁机身形再退,飘然落在十丈开外。
抬眼望去,只见那怪物站在一片狼藉的血肉“弹坑”中心,它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处处露出断裂的骨茬和白森森的骨头,可偏偏就是立而不倒。
此时它那残缺的下颌张开,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浊气,这口气竟凝而不散,如同活物般环绕它周身片刻,才缓缓渗入它的躯体。
随着这口浊气的渗入,漫天污血碎肉如磁石般自动飞回,几个呼吸在它身上蠕动成型,生长出来的皮肤颜色像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色,质地看起来如同风干的岩石。
陆青衣算是知道少林众僧是怎么被一锅端的了。
与此同时,它的身体骨骼也在同时发出一连串爆响,硬生生拔高了三尺有余,虚竹小和尚的瘦弱身影终于不再踪影,已经变成身高九尺的恐怖肌肉型男!
扫地僧叹道:“陆施主,不能再试探它...”
话音未落,怪物已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坚硬的黄土塌陷,恐怖痕迹蔓延出丈远!
“轰!!!”
地面第三次剧烈爆炸!
怪物如同灰色的陨石,冲天而起,朝着陆青衣当头践踏而下!
“喜欢飞天?”
生死关头,陆青衣再顾不得对方能吞噬真气。
老子学武功的,不用真气怎么打!?
一道赤红色剑气破空而出,直射那胸膛。
剑气毫不意外的命中,这足以洞穿金铁的攻击却只在它胸口划出一道寸许长的浅痕,渗出几滴液体。
剑气中蕴含的灼热真气,在触及伤口的瞬间,如同水滴入沙,消失不见。
怪物下落之势未受影响,悍然落下。
“轰隆!!”
地动山摇,烟尘冲天!一个恐怖陨坑骤然出现,冲击波席卷四方!
陆青衣在最后一刻将身法催至极致,贴着地面疾掠而出,险险避过核心范围。
烟尘未散中,他剑指连点,“嗤嗤”破空声不绝,数道无形剑气从不同角度攒射向烟尘中心!
烟中只传来一连串砍中湿厚皮革般的闷响,待烟尘稍散,灰色巨人缓缓走出,躯体上几处淡淡白印外,再无损伤。
而那些白印,也在灰色肌体的轻微蠕动下,迅速变淡消失。
它没破防,但陆青衣真破防了,骂道:“尼玛的,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给老子玩赖的是吧?!”
他已经毫不怀疑了,这怪物绝对在吞噬真气!
怪物却也不语,已经又冲了过来,速度更快,威势更猛!
“来!”
陆青衣眼神一厉,不退反进!脚下步伐陡然变得玄妙莫测,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于间不容发之际,贴着那轰来的巨拳,以毫厘之差侧滑而过!
怪物一拳落空,巨大的惯性让它前冲之势不止,陆青衣已闪至其身后,双手并掌如剑,指尖陡然亮起一玄一赤两道截然不同的微光!
左手少阳,灼热如熔岩,右手少阴,冰寒似玄冰!
陆青衣身形如鬼魅般绕着怪物疾走,双手带起道道残影,赤玄二色气劲交织如网,连绵不绝地斩、划、刺、点在怪物那灰岩般的躯体之上!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徒劳无功,他也没有变成慕容博!
赤玄交织的掌剑气劲对怪物那灰色“石皮”起了显著效果,赤气所过之处,灰色皮肉被灼烧、碳化,留下焦黑的沟壑,玄色掠过,则让皮肉冻结、脆化,随后在下一击中被轻易撕裂!
陆青衣将逍遥派武学的灵动发挥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怪物速度虽也极快,一连挥出十数拳,却毫无章法,根本打不中他。
一时间,怪物那魁梧的身躯上,已被划出数十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血痕!虽然大多只是皮肉伤,未能触及骨骼内脏,但暗灰色的粘稠血液不断渗出,显然不再是之前那般完全无效。
陆青衣这时发现了,这怪物并不会武功,虽然称不上王八拳,但也绝对算不上多高深技巧,岂能打的到他这个武学大家?
他自然越打越快,体内阴阳二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终于抓住一个空隙,双掌掌心相对,玄赤二气在掌间压缩融合,化为一道混沌原点。
没错,正是他不久之前琢磨出的强大剑气,刚柔并济,阴阳互冲,太一分光剑是也!
这也是他除了心剑外最强的攻击,要还是没办法,那不好意思了,算你吊!他立刻举家搬走啊!
怪物见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讶然,但光剑已经及身。
太一分光剑如刀切豆腐,毫无阻碍从怪物左胸心脏位置一穿而过,在其前胸后背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孔洞!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被分开的血肉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左侧伤口血肉枯萎泛白,右侧伤口血肉暗沉淤黑,仿佛那一剑带走了某种根本的“平衡”。
陆青衣心中一喜,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