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山庄内外隐约可见的喜庆气氛,陆青衣斜倚在栏边,心中一片宁定,与语嫣的婚事毕后,他便该动身往少室山去,了结丁春秋老怪那桩小事,顺便瞧瞧那场注定的“好戏”。
此后,他便可携带一众美少女,萌萝莉回返灵鹫宫,过上他理想中养老生活。
思及此,更觉心境疏阔,此生再无缺憾,但若说还有什么未解之事…
他自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掌心。
“妈的!这奇怪的玩意儿竟如此令人着迷….”
陆青衣还是没弄清半点这神秘的珠子,只能看着其中的灵气流口水。
他便将掌心之物向前一递:“小竹,你来瞧瞧,可曾在天山库藏,或是听姥姥提起过类似之物?”
竹剑依言上前,双手接过那珠子,细细端详。
她看得极认真,还用指尖轻轻摩挲珠体,又凝神感应片刻,眉头却渐渐蹙起。
良久,她摇头道:“公子恕罪,我随侍姥姥多年,天山秘藏也经手过不少,奇珍异宝见过许多,却从未见过这般物事,姥姥也未曾提及。”
“是吗...”
陆青衣也不意外,毕竟这珠子应该早就被李秋水顺走了,正要收起,突然神色一动。
“小竹,你去看着点瑞雪她们,我一个人静静。”
竹剑有些疑惑,因为宁儿她们有兰剑看着,但也没多问,只恭顺一礼告退。
竹剑离去,小亭更显静谧,陆青衣突然道:“师叔,你真不怕死啊?”
“不怕不怕咯。”
身侧咫尺之遥,响起一声轻哼,那声音慵懒娇媚,熟悉得很,“师叔我呀,活得正自在呢。”
陆青衣循声转头,只见方才还空着的石墩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
素白衣裙,面纱轻覆,不是李秋水又是谁?
她从外已经看不出西夏时的狼狈,风采倒是依旧,正一手支着下颌,侧着头笑吟吟地瞧着他,露在面纱外的眼眸弯如新月。
李秋水笑吟吟道:“臭小子,这才几日不见,你倒是在这温柔乡里过得越发滋润舒坦了?”
陆青衣对这调侃不接茬,径直将掌心那物往前一递:“闲话少叙,快快看看这玩意认得不。”
“咦,你居然有这个东西?”
李秋水素手一探,便将那珠子拈了过去,入手掂了掂分量,眼波横了过来,“你跑去琅嬛福地了?”
陆青衣皱眉道:“别说废话啊,快告诉我这是什么!”
李秋水眼神有些怀念,摇头道:“不知道,是师父他老人家留下的,我瞧着稀奇,便从灵鹫宫宝库里…嗯,暂且请了出来,可惜,琢磨了许多年,也没弄明白个中玄机。后来觉得无趣,便丢给你那无崖子师叔去烦心了,你从何处得来?”
“玉像里。”
“玉像?”
李秋水眸光一闪,诧异地望向他,“你竟然将那鬼东西打碎了?没搬走?”
陆青衣奇道:“你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是有些意外。”
她眼波流转,笑意更深,揶揄道:“我还道你这小色鬼,肯定对着那玉像神魂颠倒,舍不得碰坏分毫呢。”
陆青衣面不改色,“都跟你说了我是正人君子。”
李秋水嗔怪地睨了他一眼,神情却软了下来,低声道:“原来…是这珠子的缘故。”
她神色有些怅然,“我就说,我怎会…比不过一个石头刻的呆像...”
陆青衣看不得她在这emo,直接道:“师叔,说正事啊!”
“没风度的臭小子,也不知道安慰安慰师叔!”
李秋水不满的瞪他一眼,将珠子又丢了回来,“知道你想要这宝贝,但师叔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连师父都说和它无缘。”
陆青衣大感失望,还仍旧不死心,“祖师有说点什么吗?”
“嗯…”李秋水以指尖轻点额角,作思索状,眼神却有些飘忽,“太久啦,记不清了。”
陆青衣面色一沉,阴恻恻道:“师叔,你伤还没好全,我要是出全力…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很好说话吧?”
“哈哈!”
李秋水忽地笑出声来,身子微微前倾,隔着面纱都能感到她那促狭的笑意,“瞧你这急色样?真想知道啊?”
她眼波流转,媚态更显,已经将一只穿着素白绣鞋的足踝从裙下探出些许,“来,乖乖给师叔捏捏脚,捏舒服了,或许便想起来了。”
陆青衣已经挽起袖子。
李秋水却全然不怕,娇哼道:“我可告诉你,关于这珠子的事,普天之下也没人知道的比我多了,包括你那小人师父!”
陆青衣动作一顿,奇了:“师叔这么自信?”
“自然。”李秋水扬起下巴,语气里颇为自得,“你以为我是巫行云那种冷脸小怪物吗?我可是师父最最疼爱的小弟子!”
“咦...”
陆青衣拖长了调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少废话啊!”
李秋水足尖虚虚一点,眼波横嗔,“赶紧的!孙女外孙女都给你了,大婚也没我的位置,你总得让师叔心里舒服点吧?”
“额…”
李秋水眯起眼,“臭小子,你不会真想要我女儿吧?”
陆青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秋水素手抚了抚心口,作泫然欲泣状,“你果然连我也…”
“好好好,捏捏捏!”
“这还差不多。”
李秋水立刻收了那副哀怨神色,眼波里笑意漫开,优雅地侧过身,将方才那微微探出的左足又往前送了送,搁在陆青衣身前的石凳上,裙裾如水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与素白的罗袜。
“怎么不动?”
陆青衣想了想,道:“隔着层袜子,算什么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