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足尖轻轻落在她颈侧肌肤上。
凉意透过薄薄衣领渗入,李青萝浑身一颤,肩头猛地塌陷,衣料随之皱起一道细褶,自肩线一路蜿蜒至腰际。
李秋水足尖微一用力,已顺着衣领缝隙缓缓探入。
罗袜质地细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与李青萝皮肤相贴,摩擦间发出极轻的沙沙声。那只脚沿着锁骨内侧的曲线游走,缓慢从容,仿佛在丈量一件并不称心的物件。
李青萝的脸涨得通红,血色自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又在极度的羞耻中迅速褪去,变成死灰般的惨白。
她嘴唇剧烈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眶迅速湿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让那双曾经凌厉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愈发狼狈无助。
“抬头,我让你低头了吗?”
李秋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冷意,那足尖更是在李青萝胸前衣襟内侧轻轻一挑,衣料被顶起一个小小的帐篷,又缓缓滑下,贴着起伏不定的曲线重新落回原处。
李青萝终于颤颤巍巍抬起头,泪光中的视线与母亲那双清冷美眸相对,顿时像被烫到般又想垂下,却被那只脚的压力生生逼住,只能硬撑着。
“看看,你这没用的身子,不也还是软乎乎、热乎乎的?藏着掖着是想留给谁用?还留给你那个段情郎?”
李秋水足尖在她锁骨下轻轻碾了碾,讥笑道:
“我如今让你用,你怎么就不肯呢?难道我那好师侄还委屈你了?为何不把身子贴上去,软语温存几句,夜里再伺候得他舒坦些…难道还怕留不住他?”
“嫣儿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她自会帮你。你只消做个温柔顺从的岳母,偶尔在廊下与他‘无意’独处,衣襟松一松,腰肢软一软…男人哪有不吃这一套的?”
“到时候,他敬你、疼你、护你,你还赖在这曼陀山庄做什么?便是想继续风光无限,也不过是他抬抬手的事。”
“为娘费尽心血,给你铺了这么好一条路,你偏不走,非要端着架子,宁可烂在这区区一亩三分地里,也不肯弯一弯腰。”
“你有什么资格不弯腰?非要等人老珠黄,无人理会,才知道后悔?”
李秋水说着,足尖又往下探了半寸,隔着衣料轻轻一压。
李青萝胸口一窒,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脸色由红转紫,又转为死白,嘴唇哆嗦得几乎失了血色。
泪水终于滚落,顺着脸颊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眼前李秋水那张被轻纱半遮的脸渐渐模糊,化作一团晃动的白影。
终于,她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李秋水膝前,彻底没了声息。
“嗯?”
李秋水足尖一顿,缓缓收回那只玉足,重新套上绣鞋,动作优雅得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女儿,面纱后的神情先是一怔,眼中浮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怪异情绪,似无奈,似嘲讽,又似一丝极淡的怜悯。
良久,她的叹息低得几乎听不见。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
午后,太湖烟波潋滟,日光碎金般洒在临水的小亭内外。
陆青衣一身闲适青衫,斜倚着亭中朱栏,手中书卷半展未展,目光却已溜出亭外,落在那一汪接天的碧水与远处含翠的峰峦之上。
熏风徐来,拂得人衣袂微动,通体舒泰。
他不由道:“今天天气不错,真是让我诗兴大发,不得不吟…”
“公子公子!你快看!快看我捏的像不像?”
一个清脆娇嫩的童音响起,立刻就打断了他那点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文人酸气。
转头望去,只见亭角石阶旁蹲着个罗衫小丫头,一张小脸沾了几点泥痕,正仰着头,双手捧着一团物事,眼巴巴地瞅着他,眸子亮得惊人。
没错啊,正是灵鹫宫护宗神兽!
陆青衣笑道:“你不是再也不玩泥巴了吗?”
小丫头也不理会他的调侃,只将手中那团泥胚又举高了些,急急道:“好公子,你先瞧瞧这个!瞧我捏的,像不像?”
“唔…形神兼备,浑然天成,莫非是捏了一坨...那倒是挺像...”
“好讨厌!”
他话未说完,瑞雪小嘴已扁了起来,顿足嗔道,“这是高高的个子,这是你的鼻子...”
陆青衣:“?”
一旁侍立的竹剑早已看不下去,蹙眉轻声斥道:“真是瞎胡闹,别在这烦公子,赶紧滚远点!”
“哼!”
瑞雪闻言,脸蛋一鼓,气冲冲地捧起她的“杰作”,转身便走,嘴里还不忘嘀咕,“竹姐姐最没趣了!宁儿肯定能看出来!我找她去!”
望着那小身影一溜烟跑远,竹剑轻叹一声,“公子,你都把瑞雪惯坏了。”
陆青衣不以为意,“孩子小嘛,难得出来一次,让她玩吧,对了,宁儿眼睛治好了?”
“没有。”
“……”
陆青衣无语,干脆笑道:“算了,要不你也去玩玩泥巴?你看瑞雪这么喜欢,说不定真的很好玩哦?”
竹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却不由得微微弯起。
陆青衣重新倚回栏杆,眺望湖景,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师父还真是讲究……场地没摆到她满意,她就死活不肯露面。”
这几日,灵鹫宫旧人已陆续抵达曼陀山庄,还有不少生面孔,连宁儿也被顺路带了过来。
唯独另外两个小的没来,陆青衣问过才知,萝莉师父非常重女轻男,对那两个压根不上心,宁儿能来已是“顺带”。
他对此倒没什么好说的,只私下遣人给慕容复递了话,托他日后在江南多加照拂那两个孩子。
虽说婚礼赶不上让他们到场,但比起边陲小镇,江南终究更宜居,他也为两小只备下了合适的武功秘籍。
此番算是一并托付给了慕容氏,了结了与两个孩子的一场缘分,也算尽了最后一份心意。
“我的人生,就快要圆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