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桥雄助厉喝的声音落下,郑麟承收起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回答道:“我看到过他和给苏林洋当警卫的那些人一起逛街,也听到过那些人叫他‘左兄弟’,但在给苏林洋当警卫的那些人里,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这让我有些奇怪;”
“有一次我和苏林洋在茶楼喝茶的时候,苏林洋中途去了茅房,我便和留下来的那名田姓警卫聊起天来,没聊几句,我就想起了这件事,然后就问田姓警卫,问他们供职的那家公司里,是不是有个姓左的?”
“这个姓田的警卫说是有一个,叫左一良,然后他问我问左一良,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就把我的奇怪说了出来;”
“他听了以后,随便敷衍了我几句,就再不搭理我——这明显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我犯了他们的忌讳;”
“原本我还想着向苏林洋问一问这事儿的,知道这是忌讳以后,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再没有向人问过左一良的事。”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佐佐木一郎这个名字的?”土桥雄助问道。
“这个名字,我是到了江城以后才知道的。”郑麟承答道。
“到了江城以后?!”
“是的。”
“谁告诉你的?”
“不是谁告诉我的……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得从我让贾陶平帮忙找线索开始说起。”
“找什么线索?”
“利惠多茶楼被毁,人员全部被你们的宪兵杀了,我怀疑和我收到的一封‘彩纸’有关——”
说到这里,郑麟承停了下来,等着土桥雄助来向他发问。
土桥雄助没有发问,喝道:“继续说!”
郑麟承没有着急开口,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向土桥雄助解释了几句什么是“彩纸”以后,这才接着刚才说的话,继续说道:“‘彩纸’上交代的这个人叫乔厦鸿,是一名采购员,上面他的资料非常齐全,从常去的一些进货地点,到必经的路线,和经过这些路线时的大概时间,上面全都有。但不巧的是,这个乔厦鸿我正好认识——”
土桥雄助一愣,脱口一句,“你和乔厦鸿认识?”
佐佐木一郎的讲述中,没有提到过这一点,而佐佐木一郎也是没有必要,去隐瞒这一点的。
佐佐木一郎没说,答案只有一个,郑麟承向佐佐木一郎做了隐瞒,他没有说实话。
“……我怀疑,我在公娼区和他遇上,是他们准备好了的。”
土桥雄助想起了佐佐木一郎说过的这句话。
一瞬间,他明白过来,郑麟承今天被抓,可能是故意的——郑麟承今天是有备而来!
这也就意味着,郑麟承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有可能是假的,苏林洋在香港,和赵宁安一直在暗中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