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明天上午九点,江城宪兵队本部大楼——”
“可以。”
……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来临。
后城马路,江城宪兵队本部。
一身军装的土桥雄助和一身便装的中岛仓典,在宪兵队本部大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见上了面。
两人都早已经知道了对方,不过今天才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之前土桥雄助来江城调查苏林洋,那些调查所需的档案和记录,都是由上海宪兵司令部直接派人送来江城的,调查顺利,土桥雄助自然没有必要去上海,找中岛仓典面谈。
而这一次——
如果不是调查苏林洋受阻,土桥雄助依然不打算与中岛仓典见面,不见面的原因只有一个,中岛仓典的藤泽机关顾问这一身份。
笠原京太郎是小会议室里,除土桥雄助和中岛仓典以外,唯一的第三者。
介绍两人身份的工作,当仁不让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帝国大本营陆军参谋本部,反间谍课课长土桥雄助;这位是,帝国中支那派遣军宪兵司令部和帝国上海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中岛仓典中佐。”
“介绍完毕,两位请坐。”
笠原京太郎向两人招呼一声。
土桥雄助没有坐,看着笠原京太郎,径直说道:“抱歉笠原君,我与中岛课长的谈话涉及机密,你不能听,还请笠原君回避一下。”
“好吧,我回避。”
笠原京太郎道一声,转身出了小会议室。
“中岛课长,咱们还是坐下说吧。”土桥雄助对笠原京太郎道一声。
中岛仓典点点头,客气一句,“土桥课长先请。”
“中岛课长客气了。”
土桥雄助礼貌一声,挪开一张椅子,面向桌子坐了下来。
中岛仓典没有与土桥雄助挨着坐,而是走到对面,与土桥雄助隔着一张桌子,面对而坐。
这是要保持距离的意思,土桥雄助如何不懂。
“中岛课长,用得着坐这么远吗?”
土桥雄助语气不满地问一句。
中岛仓典摘下头上的帽子,往桌上一放,嘴里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我在特高课里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了。我们还是说事吧——笠原班长说,土桥课长找我有事要谈,不知道土桥课长今天要找我谈什么事?”
土桥雄助收起对中岛仓典的不满,问道:“我听说,藤泽机关大塘村遭袭的案子,已经破了,是这样的吗,中岛课长?”
中岛仓典不咸不淡地回答道:“土桥课长来江城也不是一天两天,藤泽机关大塘村遭袭,案子破没破、究竟怎么回事,知道得比我都还要清楚,又何必明知故问的来问我。”
此时的中岛仓典,心里对古川寺目这个本部队长是非常不满的。
自己被一个电话叫走以后,土桥雄助突然就出现在了藤泽机关,将苏林洋带走——没有古川寺目的协助,土桥雄助休想在江城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