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除靳渊章这名大队长以外,另有两名参谋,两名中队长,六名区队长,以及两名报务员,余下的,是担负警卫任务的警卫人员。
被靳渊章命令到的田姓参谋,从队列里站了出来,向两名警卫士兵命令道:“你们两个,跟我走。”
蒲仕魁也是一声命令,“唐黑子,你带些人,跟着去。记得多带些人,要运炮和炮弹过来。”
他没忘记提醒一声。
唐姓土匪接令,带上一些土匪,和田姓参谋三人一道,往云水镇而去。
“我要集合人员去了,就不陪蒲头领和专员了。”靳渊章向蒲仕魁和丁昶盛道一声。
留下剩余的警卫人员,靳渊章带上另一名参谋、几名中队长、区队长和报务员,在距离蒲仕魁一帮人不远处,选了一个地方做指挥部。
指挥部选好,他将两名中队长和六名区队长放出去集合队员,自己带着余下的这名参谋和两名报务员,留守指挥部,
两名报务员把藏在皮箱的电台拿了出来,架设好。
不长的时间过去,与普戎县城稽查处的电台联系上,报务员把“货物可以起运”这句话,用电波送了出去。
电报发出去后没多久,混在各路土匪里的别动军士兵,在两名中队长和六名区队长的口令声中,于靳渊章刚建成不久的指挥部前,完成了集结。
没有聚合在一起的士兵,是形成不了战斗力的,不过是一群技战术水平,比土匪高明的散兵游勇罢了。
唯有集结在同一面旗帜下,听从统一号令,接受统一的纪律约束,这样的士兵和武装,才能称之为军人和军队!
作为一名指挥官,靳渊章是很清楚这一点的,因而事前,他对这些将被塞进各路土匪里的士兵的交代,就只有三个字:活下来!
在战场上活下来,不仅需要运气,更需要经验和技巧。
参加这次行动的别动军士兵,都是老兵,不缺这样的经验和技巧,两个中队的别动军士兵,除了几个运气不佳,死在战场外,其余的全都活了下来。
人员集结完毕,靳渊章把从蒲仕魁那里借来轻重机枪和弹药分发了下去。
获得了这些火力支援武器,两个中队的别动军恢复了原有的战斗力。
万事俱备,只等迫击炮的到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寨里的土匪和寨外的土匪,都拿出准备的干粮吃了起来,连冷枪也都不放了。
寨里寨外显得很是安静。
怕蒲仕魁弄出什么花样来,丁昶盛没有去和已经恢复建制的别动军汇合,依旧和蒲仕魁待在一起。
打下松坪寨的希望,现在全部寄托在了两个中队的国军,和正往这里送的迫击炮身上,因而,蒲仕魁对丁昶盛表现得很是客气。
山林里的一棵大树后面,蒲仕魁和丁昶盛在吃着午饭。
两人的午饭自然不是什么干粮,而是土匪用现打的黄羊、野鸡现烤的烤肉。
“……丁专员,我这人是个粗人,之前有什么不敬的地方,还请丁专员多担待一些。”
“蒲当家的,怎么总提过去的事,咱们得往前看。”
“对对,往前看!丁专员,以后在湘西,有用得着我蒲某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就是。”
“蒲当家的,这话我可是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才好,我还真怕丁专员听不进去。”
……
两个人吃着热腾腾的烤肉,嘴里却是说着虚情假意的话。
两个人正吃着,松坪寨的寨门突然打开,有两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其中的一个人,手里举着一杆白旗。
躲在大树后面的两个人是看不到这一幕的,直到有土匪过来禀报,两人这才知道。
“这是来投降的,还是来谈判的?”
听完土匪的禀报,蒲仕魁向丁昶盛问一句。
“也有可能想使诈。”
丁昶盛答一句,说道,“我看,我们就不出面了,让你的人,把来人带到这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