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功嘴里念上一遍，然后问道，“还有没有？”
“没有了，就这些——我还要去向局里报告，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就先走了。”
说完，苏林洋站了起来。
王功、范戎跟着站了起来。
“林洋，路上小心一些。”范戎叮咛一声。
苏林洋点点头，“你们也是，晚上小心一些，注意安全。走了。”
……
离开这栋公寓，苏林洋步行一段距离，又上下了几次黄包车来到了爱文义路。
爱文义路的一个电话亭里，苏林洋拨通了赵宁安给他的一个电话号码。
稍等，电话接通，电话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喂，你哪位？”
苏林洋说出了赵宁安交给他的暗语，“先生，我是《大陆报》发行部的工作人员，我这里有些昨天和明年的旧报纸，请问先生你要吗？”
“你稍等一下。”
电话里的人应一声，然后电话里面安静了好一阵。
等待了近一分钟，那个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江西路上，距离五马路不远有间韵得咖啡屋，营业时间十二点到十二点十五分。”
话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苏林洋挂上电话，推门出了电话亭。
看了看左右，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正准备叫住一辆经过的黄包车，想和之前那样辗转腾挪一番，观察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安全，一辆有轨电车这时慢悠悠地驶入了他的视线。
比起黄包车，这种交通工具对观察自己是否被人跟踪更有效！
看看时间，距离电话里的“营业”时间还早，他便来到马路对面。
走一段路，他来到了等候电车的站牌前，等着到黄浦滩路的电车——此时的黄浦滩路，便是前生提起上海便让人想到的外滩。
等电车的时间很长，不停有卖报的小贩过来向等车的人兜售着报纸，他从一名小贩的手里买了一份报纸翻看起来。
一份报纸浏览到一半的时候，一辆终点站为华界十六铺码头的电车在站牌下停了下来。他收起报纸上了电车。
行驶了好一阵，电车来到了驶上了黄浦滩路，经过四马路的时候，他学着别的乘客那样，踩在踏板上，从行驶着的电车上跳到了地面。
跟随着人流，他进入到四马路，一番绕行，确认自己没有人注意上以后，他来到了电话里那个人说的地址——位于江西路上的韵得咖啡屋。
时间已近中午，咖啡屋里就只有一个坐在一个角落里喝着咖啡的客人。正是沈君舟。
店里一共两名店员，苏林洋一进去，一名店员就拿着一块写有“暂停营业”中英文的牌子挂在了关上的店门上。
显而易见，两名店员是军统局特务，这里是沈君舟设在上海的一处据点。不过，在沈君舟没有明确承认之前，他还得依照外勤规定来。
苏林洋向沈君舟走了过去。
到桌前，他依照外勤特务接头时不得称呼对方姓名、职务等等有可能暴露对方身份的规定，向沈君舟问上一声，“先生，我能坐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