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沈君舟应一声。
苏林洋坐了下来。
“吃了饭没有？”沈君舟问他一声。
“还没有。”他回答道。
沈君舟向守在远处的两名店员招了招手。
“这地方是我们的一处据点，只能你知道。”招过手，沈君舟向他说道。
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话刚说完，两名店员便一人端着一个盆子、一人端着两个放有几片面包的盘子和刀叉托盘走了过来，把端在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两名店员随即离开。
盆子里装着的是土豆烧牛肉，沈君舟没有和苏林洋讲客气，拿起盆里的勺给自己盘子里舀上几勺，把勺子递给了苏林洋后，什么没说什么没问，自己便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上司一句话不说，苏林洋也只能去沉默，给自己的盘子里舀上几勺土豆烧牛肉，拿起一片面包和叉子，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吃上一小会儿后，沈君舟开口，问道：“赵宁安呢，他为什么不打电话？”
“长官，赵组长他来不了。”苏林洋答道。
沈君舟没有问为什么，说道：“还是叫我组长吧，叫长官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是多大一个官似的；和你说一下，我在上海的行动代号叫‘苦菊’——痛苦的苦、菊花的菊，这个代号仅限于你一个人知道，不得告诉其他任何人。”
“是组长，我知道了。”苏林洋应上一声。
得到回应，沈君舟这才回到先前的话题上，“赵宁安他怎么来不了？”
“组长有没有听说昨天发生在法租界顺祥里的事情？”苏林洋没有回答，反问。
沈君舟看都没看苏林洋一眼，嘴里嚼着，眼睛盯着盘子里的土豆烧牛肉，问一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组长，是我们干的。”苏林洋答道。
“你们干的？”
沈君舟抬起了头，看向苏林洋的样子有些愣。
“是的。”苏林洋应一声。
沈君舟没再吭声，嚼完嘴里的食物，拿起面前揩嘴的布，揩了揩嘴，然后端起放在一边的咖啡，漱了漱口，咽下去之后，他这才向苏林洋问道：“赵宁安为什么这么干？”
“组长，这是一个意外。”
“意外？——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组长，我们的目标不是日本人，是齐留良。”
“齐留良是谁？”
“是法租界警务处下属政治处社会股的一名督察，和日本人走得非常近，他在这两个月把几十名反日志士交给了日本人。”
“你们准备刺杀他？”
“是的组长。”
“……赵宁安的主意？”
“是的组长。”
“和我说一下经过——就从你到上海以后开始说起。”
苏林洋把自己到达上海以后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向沈君舟讲了一遍，一直讲到昨天在临时据点见到赵宁安、涂一进两人为止——赵宁安主动出手干掉四个日本人被他做了修改，改成两人被日本人发现后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