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功接过话,“撇清了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日本人,杀没杀错日本人根本就不在乎。”
苏林洋答道:“这你就别管了,接下来就是我的事情了,你们只要把准备做好就可以了。”
“你要我们怎么准备?”王功问道。
“去一趟冯盛在陶居坊的住处,把伍向廷走过的线路走一遍……”
苏林洋把从伍向廷那里听来的——当晚伍向廷是怎么把“信”放在冯盛的卧室门口,以及之后又采取了怎样的手段等等这些,向王功、范戎两人详细说了一遍。
“这么做的目的相信你们也猜到了,这是为了防止和冯盛对质。不事先做好准备,一旦对起质来,马上就得露馅!不仅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还会把我们自己的命给搭上——功亏一篑,到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这是我个人的建议,行与不行,你们两个考虑一下吧。”
最后一个字落定,他没再出声,拿起放在身边的烟,给两个人一人递去一支,而后自己点上一支,默不作声地在那里抽着、等待着。
王功、范戎同样没有出声,房间里烟雾缭绕。
三人手里的烟就快要变成烟蒂的时候,王功向范戎看了过去,问道:“你怎么想?”
范戎使劲地咂了一口手里的烟,声音随烟雾一起,从嘴里钻了出来,“还能怎么想,早死早超生吧!反正比待在山城不干正经事强。”
“注意你的言辞。”苏林洋提醒一句。
回答他的是范戎“嗤”不屑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去陶居坊?”王功一边问道。
苏林洋回答道:“今天晚上你们就去!现在时间对我们非常宝贵,我们必须在日本人确认老赵、涂兄两人身份以前做好全部准备。”
“然后呢?”
“然后回来等着,等我的消息——改变计划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只能由局里来做决定,我得把刚才说的那些报上去;还有老赵的事情,不报上去,我们就都成了同谋者。”
“还有什么?”
“我这里有个故事,说给你们听一下——”
说完,苏林洋把自己想了一个晚上的故事向王功、范戎讲了一遍。
“……你们觉得怎么样?”讲完,他向两人问道。
沉默一阵,王功点头,“我看可以。”
范戎没有出声,跟着点了点头。
苏林洋提醒,“一定要注意了,离开山城后和到达香港以前,我们都是分开的,一定要想好自己的说辞,千万别把其他人联系上,以防对质,千万记住了!”
王功答道:“放心吧,都不是第一天才吃这碗饭。我们知道该怎么说,不会露馅的。”
“这就好。”苏林洋应一声。
“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王功问。
苏林洋正要说“就这些,没有了”,想到凡事都有意外,万一自己来不了呢,便开口道,“如果我来不了,我会让另外的人来通知你们的。”
“我们怎么知道是你派来的人?”
“暗号……就吕洞宾的那首诗吧,用‘如今不念水中金’这句。”
“如今不念水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