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们想和我谈什么。”一转话音,伍向廷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胡,胡悦。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说着话,苏林洋掏出烟来,取一支向伍向廷递了过去。
“我这儿有。”
伍向廷没有接,摸出自己的烟点上。
苏林洋手一转,把烟递给了旁边的范戎。
“什么忙,胡先生还请直说。”伍向廷说道。
苏林洋没有吭声,从烟盒里取一支烟,来到蜡烛边,弯下腰,脑袋凑到火焰上把烟点燃。
吸上一口烟,喷出一股烟雾后,他这才对伍向廷说道:“我们挖了一个坑,准备把姓齐的这个王八蛋给埋了,地点也在圣母院路,不过不是顺祥里,而是另一个地方,我们现在差一个把姓齐的引到那里去的引路人,我们觉得你不错,就来找你帮忙来了。还望伍先生不要推辞。”
伍向廷一口拒绝,“抱歉,胡先生,这忙我帮不了。”
“伍先生就不再考虑一下?”苏林洋问。
伍向廷摇头,“胡先生先生,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我真帮不了。圣母院路是霞飞路巡捕房的管区,我是麦兰巡捕房的巡捕,我的手还伸不到那边去。尽管我也很想帮你们,但也只能对先生你说声抱歉了。”
苏林洋笑笑,“既然伍先生把我们当二傻子,那好吧——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伍先生既然决定了,那我们也就不再勉强伍先生了。不过,就算是没有伍先生你的帮助,明天我们还是照样会采取行动,把姓齐的往阎王爷那里送。齐先生你最好保佑我们,要么全身而退,要么全部死绝。就这样了,走了。”
话说完,苏林洋转身就走。
伍向廷心里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等等胡先生——”
他赶紧叫住了苏林洋。
苏林洋转身,“怎么,伍先生改变主意,愿意帮助我们了?”
伍向廷避开了苏林洋的问题,支吾着问道:“我、我有些不太明白胡先生说的,让我保佑你们、你们全部死绝……我想知道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明白,看来我有些高看你了。”
揶揄一句后,苏林洋说道,“我们要是不死绝,肯定会有人落到你们巡捕房的手里。法租界巡捕房现在和日本人的狗腿子没多少区别,所以最后落入日本人之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日本宪兵队刑房的酷刑别人扛不扛得住我不知道,我扛不住那是一定的……”
“你们这群王八蛋!”伍向廷一声怒骂。
“嘘,伍先生,小声点,别明天还没到,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日本人那里报到去了,不划算。不打扰伍先生了,祝伍先生今晚睡个好觉。走了。”
话说完,苏林洋再次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留恋。
“好吧,我给你们当引路人。”
身后,伍向廷的声音响起,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
苏林洋的脸上漾起了笑容,不过等他转过身时,脸上又恢复成原来的平淡样子。
“伍先生大义,现在沦陷区里,像伍先生这样有锦衣玉食却还心怀民族大义的人,可是不多啊!”
苏林洋嘴上赞道。
伍向廷当没有听见,冷冷问道:“说吧,你们想让我把姓齐的往哪里引?”
“圣母院路上的兴福里知道吗?”苏林洋问道。
“和顺祥里挨着的那个兴福里?”
“对,我们给姓齐的挖的坑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