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福里什么位置?”
……
难捱的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漫长的等待迎来了它的尽头,林阿生的盼望中,老虎窗外的天空里终于现出了黎明的光彩。
林阿生没有急着动身,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推敲了一个晚上的说辞,再复查了一下密信有没有藏好——他的说辞要是骗不了何志高,再把这封密信拿出来就是。
做完了这些,林阿生这才起身出了三层阁楼,下到楼下,离开了住的这栋楼。
混上海滩的个个都是人精,担心被人看出些什么来,离开这栋租楼的林阿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来,和以往一样,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维尔蒙路上。
林阿生这样的混混从来都是晚出晚归,这个时间段——天刚亮就出现在八仙桥,实在少见。
“阿生,今天怎么这么早?”
八仙桥认识林阿生的人不少,自然有人出言相问,问话的这人是一个卖炸油饼的小贩。
“不早不行啊,房东在催房租,再不交房租,就只能睡大街了……正好没吃早饭,你这油饼借我两张,等我手头宽裕了,加倍奉还。”
“阿生,我这也是小本生意……”
“怎么,怕我还不上?”
“不是阿生……”
“既然不是,那你还担心什么。”
话说完,林阿生伸手抓起几张马粪纸,卷起几张油饼就走。
边吃边走,几张油饼吃完,人就上到了霞飞路上。
上了霞飞路,林阿生没有去加快他行走的速度,依旧保持原有的步幅向前面的霞飞路巡捕房晃荡而去。
远远的距离,林阿生看到了守在巡捕房大门外的何志高。
何志高是在等他,为买齐留良情报人的线索,何志高一天要问他三次……
距离到了能看清何志高脸上表情的地方,林阿生向何志高轻点了一下下颌。
何志高没有任何反应,扔掉手里的半截香烟,转身进了巡捕房。林阿生从巡捕房大门外走过。
刚走出没多远,一名华捕和一名安南巡捕从身后赶了上来,将他拦了下来。
“跟我们去趟巡捕房。”华人巡捕对他说道。
“长官,我犯了什么事?”林阿生问道。
华人巡捕斥道:“犯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少废话,跟我们走!”
林阿生闭嘴,然后和所有被巡捕房带走的人一样,顺从地让两名巡捕将他带回到巡捕房。
两名巡捕将他带进一间房间后离去。
稍等,何志高走了进来。
“说吧,都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何志高进来就问。
林阿生把一副兴奋的表情呈现在了何志高的眼睛里,“长官,我打听到了买齐督察长情报这个人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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