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过了,他不听,我有什么办法——你准备去哪儿?”苏林洋移开了话题。
“你呢?”
“有些私人的事情得去把它了了。”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稍作沉默,王功沉声问道。
苏林洋自然知道王功所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走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儿?”
“我呢,知不知道我去哪儿?”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走了!”
最后两个字说完,他伸手拦下了一辆从此经过的黄包车,扔下王功几个人,不管不顾地坐了上去。
一阵之后,黄包车在一处热闹的街口停了下来,苏林洋下了黄包车,付过车钱后,他便让自己混入到了热闹里。
闲逛一阵,他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这个热闹的地方,而后走上一段路,坐上了一辆黄包车,出现在了下一处热闹之地……
几次之后,确认自己没有被人注意上,他拎着几包串在一起的吃食,出现在了放置邮箱的这条小巷的巷口。
看到巷口墙角标记处那个不引人注意的记号,他这才放下心里的担心,松了一口气。
他不能不担心,因为他清楚,红党地下党为他这样一个普通外勤特务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安排联络人、设置联系渠道,所付出的代价将会是非常昂贵的,远不如从军统在上海的特务里发展成员来得实惠和实在,尤其在还不知道他远赴上海执行的是什么任务的情况下。
万一他去上海是被当做耗材(杀手、刺客)来使用,一个照面不到,就被日本宪兵或者76号里的特务打成筛子,红党岂不是亏大了。
因而在和吴正清的那次路上“邂逅”以后,他都要时不时地从这里“经过”一下,看看邮箱里有没有他的邮件,不过直到他去云溪镇的那一天,他仍然没有在标记处看到有记号。
没有看到记号,心里的担心自然与日俱增,尤其在今天!——明天十点,沈君舟就要在那间办公室里召见他,说不定召见过他之后,他就得踏上前往上海的路途;没有记号,就意味着他和红党彻底失掉了联系,以他军统特务的身份,想要再和红党地下党联系上,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事。
好在他期待的记号终于还是在今天出现了!
“要再不给我来信号,我就要上红党办事处找姓吴的问去了。”
松过一口气之后,苏林洋有些小得意地在心里哼哼一声。
他没有再东张西望,径直进入到了这条小巷里。
记号虽然在巷口,但邮箱却没有在这条小巷里,而是在与这条小巷相连的另一条小巷里。
没有意外,进入到另一条小巷之后,他安全地从邮箱里取走了里面的情报,而后把一张纸条放了进去。
原主这几年也存下了一些钱,数额虽然也不小,但还落不进他这个后来者的眼睛里,估计离开山城以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他便将原主存的这些钱都取了出来,买成黄金,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纸条上写着的就是藏黄金的地点。
把情报带在身上是非常危险的,一旦遇到检查被人搜出来,他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将邮箱复原以后,他没有耽搁,立刻将情报展开看了一眼,而后将写有内容的纸扔进嘴里嚼碎咽进了肚子里。
“等待地衣。”
这就是他收到情报的全部内容,预想中的接头地点、接头暗号等等这些一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