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生饭店酒楼那些掌勺师傅,他用油确实已经很省了,但在这个时代,却是绝对的奢侈。
一些人因为他的“奢侈”而离开,更多的人又因为他的“奢侈”闻讯赶了过来,都想知道这么多油做出来的菜究竟是什么味道——吃不着,闻一闻味道也还是好的。
锅里的油冒出了青烟,苏林洋将那些已经备好的藤椒倒入油锅中,而后端起油锅,将一锅油倒入装鱼片的盆里。
热油渗入食材发出的滋滋声响中,以藤椒味为主的麻辣鲜香被激活,浓郁的味道在刺激着所有围观者的味蕾,“咕噜”“咕噜”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小饭馆门口此起彼伏。
“哥子,你这盆鱼卖不卖?”围观的人中,一个人在问道。
瞟一眼就知道这人是袍哥。
比起上海滩的青帮,四川的袍哥还是很讲规矩的。
苏林洋很是干脆的拒绝,“不卖!”
答完,他转向一直守在他身边同时兼任大厨的饭馆老板,“老板,余下的回锅肉和鸡蛋汤就交给你了——回锅肉来大份!”
“端菜我来。”
一直在扮演着路人甲的范戎飞快操起两块湿帕子,端起装鱼的盆子就往里面走。
“走慢点,莫绊倒了。”王功用川音提醒。
“不要说话,口水溅(zhan)到盆子里了。”苏林洋将范戎要说的话堵了回去,同样是川音。
几步路走过,热腾腾的藤椒水煮鱼放到了一张已经摆上了菜肴的桌上。
桌上的菜肴就只有两样,一盆凉拌鸡和一盆红烧肥肠——凉拌鸡同样出自苏林洋之手,而肥肠是饭馆一早就烧好了的。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喝什么酒,枸杞酒还是梅子酒?”王功挨个看了几个人一眼。
“我随便。”
苏林洋说着话,拿起桌上的筷子,伸向了装鱼的盆子,“我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先一样来一斤。”范戎也拿起了桌上的筷子,伸向了鱼盆。。
这一次,王功没有和范戎抬杠,掉头向门口一声吆喝,“老板,枸杞酒梅子酒一样来一斤。”
“嗯,味道还行——”
苏林洋砸吧着嘴,然后向赵统申三人招呼道,“都几张熟脸,有什么好客气的,吃啊!”
三人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酒很快送了上来,余下的两样菜也很快做好端了上来,几个人喝着酒,吃着菜,说着闲话。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我怎么不知道。”一口梅子酒下肚之后,范戎向苏林洋问道。
苏林洋胡侃,“学会四川话,自然就会做四川菜了。”
“你就吹吧你,我四川话说得这么顺溜,我怎么就不会。”
“就你那四川话也好意思叫顺溜,我一个外省人听了都鸡皮子疙瘩掉一地,更别说那些四川人了。”
“啥叫鸡皮子疙瘩掉一地?”
“就是恶心死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