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恶心死了。”
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啃着半边鸡头的王功扔掉手里的骨头,插话,“实话是很伤人的,再是关系好,该避一避的时候,还是避一避的好。”
范戎一眼瞪了过去,“我两兄弟说话关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
王功向苏林洋看了过去,笑笑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实话是很伤人的。”
苏林洋没有选择和王功站一起,说道:“你要说他不是、想骂他直接说、直接骂就是,没必要拐弯抹角,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王功嘴里发出一叹,“看来在你两兄弟面前,我还真就是一外人。”
从头至尾,说话的三个人都没有提过对方的名字,甚至连对方的姓都没有去叫过一声,张口不是你我就是他。因为这是军统的纪律。
虽然这里是山城、是大后方,但三个人依然在遵守着。
苏林洋为自己辩护,“这是你自己在以为,我们可是一直拿你当兄弟。”
“这话你还是拿给别人说去吧。”
话说完,王功端起了面前的酒盅,“没有盐味的话就不说了,来,干一个——”
苏林洋几个人端起面前的杯子,举了起来。
话题被引开,再没有人向他提及做菜的事情,但他自己却生出了警惕。
“光顾着痛快去了,大意了!”
一声暗自感叹之后,苏林洋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记住了,我那个时代的语言,什么‘鸡皮子疙瘩掉一地’之类的话,以后决不能说!还有,那个苏林洋不会的事情,我也决不能会!免得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
尽管所有人都归心似箭,包括苏林洋自己,但他依然在云溪镇坚持待到第三天吃过中午饭。
案子结了,特别行动组解散是肯定的,但特别行动组成员的去向却是未定的,特别是那些表现突出的有功之人——是去往一个新的部门,还是在原单位里高升,每一个人当然也都想早一点知道。
这个小组人人有功,小组里的每一名成员自然也想早一点知道自己的去向。
不过,作为头号功臣的自家组长都岿然不动,跟着沾光的几名组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跟着待够了三天。
王功没有走,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怕被苏林洋和范戎看轻了,显得他多在乎这个功劳似的。
吃过中午饭,结过饭钱房钱之后,一行人离开云溪镇,踏上了归途。
坐渡船到达江对岸的渡口时,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钟。
“林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刚一离开渡口,范戎便向苏林洋说道。
“这家伙怎么这么上道?”
苏林洋一愣,他正在考虑该用怎样的借口和措辞把范戎给支开,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主动开口。
像是怕被苏林洋纠缠上似的,范戎话一说完,他就奔向了一辆迎面开来的黄包车,坐上去之后,便快速离开。
王功靠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家伙怕是去找你的那位老同学宋雪瑶去了。”
只有这种可能。
不等苏林洋开口,王功又接着说道:“你得劝劝他,别让他把自己给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