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的内容浅显明白,让他到上海以后,等待一个代号为“地衣”的红党地下情报人员来联系他。
“这么说,这个‘地衣’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这是一个很容易得出的结论。
“这个人会是谁——范戎不可能,红党的队伍里不可能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登徒子……王功……涂一进……赵宁安……杨禄胜……”
这些人每一个都可能是“地衣”,但不是“地衣”的可能更大,因为这些人首先要去得了上海才行。
“如果‘地衣’不在这些人里,而是另有其人呢?”苏林洋自问一声。
问题接踵而至,“可他(她)怎么找我?——上海那么大,上百万人口,他(她)怎么知道我人在哪儿落脚、怎么知道我的伪装身份?一句暗号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他(她)是谁,红党地下党就不怕我把这个“地衣”当成危险,一枪给崩了……”
返回的路途上,许许多多的问题在苏林洋的脑海里翻涌着。
之前路上的一番绕来绕去费时不少,等到他回到和记旅社,距离吃晚饭的时间已经不远。
上到二楼,推开房间虚掩着的门,他很是意外地看到了待在房间里的范戎。
“林洋回来了。”
范戎向他招呼一声,和平日里的那些招呼没有什么不同。
苏林洋却察觉到了不一样。
一个去见心上人的男人,他的表现不该是这样平淡……
“回来了。”
应一声,苏林洋走到桌前,将拎在手里的几包吃食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摘下头上的礼帽往床上一扔,然后开始扒拉身上的衣服。
边扒拉边问:“这就回来了,就没请我那老同学吃顿饭?——你不会连这点小钱都舍不得吧?”
范戎当然不会承认,“神经病,谁去找你那老同学了。”
“她拒绝你了?”将扒掉的衣裤扔上床,他再问。
范戎嘴硬,“没有的事!我就没有去找过她,哪来的拒绝。”
“真没有?”
“嗤,就算真被拒绝了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情,我用得着骗你吗。”
“没有就算了,本来我还想着教你一招的,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教我一招什么?”
“教你——当你向一个女人去表白而她又准备拒绝你的时候,你该怎么去应对才最为恰当。”
“说来听听。”
“给你说什么,你又没被女人拒绝过。给你说吧,这一招只对被女人拒绝过的男人有用,知道感同身受是从哪儿来的吗?就是从这儿来的。”
范戎一脸的不信,“感同身受还有这一说,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