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徐乾翼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好志向!”
感受到父皇手掌的温度,徐乾翼满脸惊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徐炜看着他,继续说道:“民以食为天,粮食乃是国家的根本。你能有这样的想法,难能可贵。这件事看似平凡,实则意义深远,值得你用一生去做!”
“谢父皇夸奖!”徐乾翼激动得脸颊通红,深深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与四位儿子谈了几句话,徐炜深知这些半大的孩子耐不住寂寞,也不愿过多说教,便没有带他们去钓鱼消磨时间,而是提议道:“今日天气正好,不如陪朕去骑马?”
四位皇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齐声应道:“儿臣遵旨!”
很快,侍卫们便牵来了五匹骏马。
徐炜翻身上马,四位皇子也各自跨上自己的坐骑。
父子五人纵马驰骋在皇宫的御马场上,风声在耳边呼啸,阳光洒在身上,心中的畅快难以言喻。
他们时而并驾齐驱,时而相互追逐,往日里君臣之间的隔阂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父子情谊。
骑马尽兴之后,徐炜又带着四个儿子前往御花园的曲水亭,体验古人的曲水流觞之乐。
侍从们早已在蜿蜒的溪流旁摆好了席位,将浸泡在山泉水里的长竹筒抬了上来。
竹筒内装着清凉的米线与面条,还搭配着新鲜的蔬菜与特制的酱料。
众人围坐溪边,看着竹筒顺着溪水缓缓漂流,不时停下取用其中的食物。
山泉水的清凉浸润着食材,入口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味,爽口宜人,让人回味无穷。
四位皇子都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饮食方式,觉得新奇又有趣,欢声笑语不断。
大半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父子五人相处得颇为尽兴。
通过这半天的亲近接触,无论是言语交流,还是骑马、曲水流觞等互动,父子之间的感情都突飞猛进,变得愈发深厚。
临别之际,徐炜抬手拍了拍四个儿子的脑袋,眼中满是期许:“今日玩得尽兴,下次朕带你们去打枪,真枪实弹地练一练,那才是真正的男人该做的事!”
“谢父皇!”四位皇子闻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齐齐躬身行礼,随后便兴高采烈地离去了。
看着儿子们朝气蓬勃的背影,徐炜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通过这半天的观察,他能看得出来,这四个儿子都不是废物。
或许他们原本只是中人之姿,但经过这些年系统而优秀的教育,如今都已算得上是上等人才。
再加以几年的培养历练,让他们各自治理一个小小的殖民地国家,定然不成问题。
当然,徐炜心中清楚分寸,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一句关于分封的事情。
但这件事,已经在他心中彻底定下,无论任何人劝阻,都动摇不了。
哪怕是耶稣来了,也不成!
……
皇帝徐炜与四位皇子于御花园论志、纵马、曲水流觞,看似寻常的天伦之乐,实则如投石入湖,在朝野激起层层涟漪。
消息几日间便传遍京城权贵圈层,文武百官与世家大族皆在暗中揣摩这场父子互动背后的深意。
尤其是庶长子英王徐乾鄞那句“开疆拓土,让大华成为第一列强”的豪言,及皇帝亲口赞其“有志气”,更成了热议焦点。
不少人暗自揣测,皇帝对这位混血庶子的赞许,是否预示着储位之争将起?
一时间京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观察盘算,试图从中捕捉关乎未来格局的蛛丝马迹。
英王府邸骤然门庭若市,攀附打探者络绎不绝。
作为英王未来岳家的张家,因皇帝亲指英王与内阁大臣张扬侄女张婉清的婚事,更成了关注焦点。
张家书房内,张扬正端坐案前批阅公文,神色平静如止水。
其弟张晟却神色匆匆闯入,难掩兴奋:“哥!英王殿下在御花园得父皇夸赞有志气呢!外头都说他深得圣心,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张扬抬眼淡淡一瞥,打断道:“收起你那点心思,别瞎想。”
张晟笑容一僵,不服气道:“哥怎知我要说什么?”
“你那心思写在脸上呢。”张扬语气锐利起来,“英王生母是洋人,自身混血,这便注定他难登大位。且不说嫡长子太子早被立为储君,有皇后与勋贵支持,地位稳固,
即便英王得军方支持,文官集团也绝不会容一个混血皇子继位——他们讲究正统血脉,英王的出身便是过不去的坎。”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张家女儿嫁入英王府,是为稳固与皇室的联系,而非卷入储位之争。这博弈关乎生死,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张家今日地位来之不易,绝不能因贪念毁于一旦。你安分守己,别给家族惹祸!”
张晟被说得哑口无言,兴奋褪去,只剩颓然不甘,最终悻悻应道:“哥,我知道了。”
张扬颔首,复又提笔:“回去管好府里人,别让他们在外乱嚼舌根,引火烧身。”
京城另一端的李固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李固正坐于藤椅上捧读《资治通鉴》,神情专注,仿佛外界喧嚣皆与己无关。
其夫人王氏却在书房来回踱步,焦虑不已:“老爷,都这时候了还看得进书?女儿未来你就不忧心?外头都在说英王深得圣心,恐威胁太子地位。咱们女儿早与太子有婚约,若太子储位不稳,女儿未来可就悬了!”
李固缓缓放下书,摇头道:“不过捕风捉影的议论,当不得真。”
“怎当不得真?”王氏急道,“英王得陛下夸赞,又有军方暗助,势头正盛。太子性子温和,才华中人,万一……”
“没有万一。”李固语气笃定,“太子乃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是陛下亲定、朝野默认的事实。
英王虽有军功之志,得陛下赞许,却不代表陛下有意换储。陛下心思深沉,谋虑长远,岂是你我能够猜测的?”
他进一步道:“英王出身摆在那里,无文官集团支持,纵有军方撑腰也难成气候。咱们女儿的太子妃之位跑不了。”
他看向夫人,告诫道:“这段时间别乱说话,别让女儿出格,更不可私下联络官员为太子造势。越是动荡,越要沉住气。急于求成反而会引陛下猜忌,得不偿失,甚至害了女儿。”
王氏听后焦虑渐消,知丈夫深谋远虑,点头道:“老爷说得是,是我心急了。我这就去吩咐下人,不许在外乱议。”
李固颔首,重捧书卷,书房内只剩书页翻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