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旁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嫡长子,徐炜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三位比太子年长一岁的庶子——英王、成王、韩王。
这三位亲王如今已经十五岁,明年便年满十六,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待在东书阁里读书,是时候为他们谋划日后的出路了。
“难道要效仿清朝,让皇子们参与朝政?”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徐炜否定了。
太子的才能只能算是中人之姿,并非惊才绝艳之辈,若是让其他皇子参政,难免会形成派系争斗,太子届时便会成为众矢之的,绝非好事。
“那效仿明朝,将皇子们圈养起来,只给爵位不给实权?”徐炜摇了摇头,这也不行。
明朝藩王盘踞一方,无所事事,反而成为国家的负担,甚至引发战乱,这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思来想去,徐炜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成熟的想法:“不如将他们外放到大华的殖民地去,给他们各自划分一块足够大的地盘,让他们自行经营,相当于组建属于自己的小王国。”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皇子们在京城争夺权力,引发内斗;又能让他们发挥各自的才能,为大华开拓疆土、巩固殖民统治;同时,这些在外的皇子也能成为大华本土的屏障,相互呼应,一举多得。
“时间不多了,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得尽快做好准备才行。”徐炜面色平静,心中却是百转千回,开始默默盘算着殖民地的划分、资源的调配以及相关的制度设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父子二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东书阁的琅琅书声渐渐远去,而一场关乎大华皇室未来格局的谋划,已然在徐炜的心中悄然展开。
……
时光荏苒,暑气渐消,转眼便到了中秋佳节。这日的玉京皇宫,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团圆祥和的景象。
宫廷内的大小宴席,足足摆了十几桌。殿内空间有限,便索性将大半桌椅搬到了御花园中。皎洁的月光洒下,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各色宫灯高悬,红的、黄的、粉的,流光溢彩,将花园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中不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噼啪声响彻夜空,引得席间的孩童们阵阵欢呼。
按照大华皇室的规矩,中秋乃是举家团圆之日,徐炜自然不会忘了自己唯一的弟弟——紫金侯徐灿。这一日,徐灿携着满府家眷如约而至,两个大家庭齐聚一堂,更添了几分热闹。
徐灿的紫金侯府如今也是人丁兴旺,大小妻妾十几位,子女加起来足有十来个,最大的儿子已经十岁,最小的女儿尚在襁褓之中。
孩子们穿梭在宴席之间,或追逐嬉戏,或围在长辈身边撒娇,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徐炜与徐灿兄弟二人相邻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精致的月饼、新鲜的瓜果与醇厚的黄酒。
月饼形制多样,有广式的莲蓉蛋黄、苏式的鲜肉酥皮,还有特意为孩童准备的五仁甜饼;黄酒则是窖藏多年的陈酿,酒香醇厚,入口绵长。
兄弟俩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空中绽放的烟花与满园的灯笼,神色间满是惬意。
“皇兄,尝尝这个鲜肉月饼,弟妹特意让人做的,想着你或许爱吃。”徐灿拿起一块酥皮月饼,递到徐炜面前,语气亲昵。
徐炜接过,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咸香多汁,果然美味,他不由得点了点头:“不错,味道很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谈及这些年的境遇,徐炜不由得心生感慨,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
“一转眼,十几年就过去了。想当年,咱们一行人如离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身后有清军追击,前路茫茫未知,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弟兄们赌了一把,跨海远征,硬生生将那布鲁克洋鬼子给打倒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金戈铁马、浴血奋战的场景:“也多亏了那场胜仗,咱们才有了立足之地,才有了如今的安家立业,才有了这大华的万里江山。”
如今的他,已经从当年那个十八岁的热血青年,长成了三十三岁的成熟帝王,转过年便要三十四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却也沉淀出了沉稳与威严。
坐在一旁的徐灿闻言,也不由得感慨万千。他比徐炜小一岁,如今也已三十二,鬓角甚至染上了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
“皇兄说的是。”徐灿端起酒杯,与徐炜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想当年,咱们不过是乱世中的浮萍,只求能有一处安身之所,万万不敢奢望其他。若不是皇兄英明领导,带领咱们披荆斩棘、筚路蓝缕地苦心经营,哪里有如今的好日子?”
他环视着眼前繁华的宫廷、团圆的家人,语气中满是感激与自豪:“如今的大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安一隅的小国,而是堂堂列强之一,地位居于大清之上,能够与西洋各国平起平坐。这样的成就,当年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想啊!”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彼此才懂的默契与感慨。当年的艰难困苦,如今都已化作了珍贵的回忆,成为了支撑他们兄弟携手前行的力量。
宴席间的喧闹似乎与他们隔绝开来,徐炜放下酒杯,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看向徐灿道:“阿灿,今日借着这团圆的日子,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皇兄请讲。”徐灿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玩笑之心,认真回应。
“我的几位皇子都已经长大了。”徐炜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不远处与兄弟们嬉笑打闹的皇子们:
“太子已经十四,英王、成王、韩王也都十五了,明年便要年满十六,到了该成婚、该承担责任的年纪。你说,我该怎么安排他们才好?”
这话一出,徐灿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平日里虽常入宫探望,但大多是叙叙家常,很少参与朝政与皇室继承人的谋划。如今皇兄突然问起此事,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也足见对他的信任。
徐灿放下手中的筷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皇兄,皇子们皆是龙子龙孙,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不过,如何安排,还需兼顾朝堂稳定与皇子们的性情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让皇子们留在京城参政,怕是容易形成派系,引发内斗,不利于太子稳固地位;可若是像明朝那般,只给爵位不给实权,圈养起来,又难免埋没了有才能的皇子,还可能让他们心生怨怼,成为国家的负担。”
徐炜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徐灿的顾虑,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你说得有道理。”徐炜语气沉重,“我正是担心这两点,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皇兄,依臣弟之见,或许可以效仿太祖皇帝分封诸侯的做法,但需加以改良。”徐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如今大华的殖民地遍布海外,幅员辽阔,却也需要可靠之人前去镇守经营。不如将几位年长的皇子外放到殖民地,给他们划分一块地盘,让他们自行组建治理团队,经营发展。”
他进一步解释道:“这样一来,既避免了皇子们在京城争权夺利,又能让他们各展所长,为大华开拓疆土、巩固殖民统治;同时,这些在外的皇子也能成为大华本土的屏障,相互呼应,一举多得。”
徐炜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由得有些触动。他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如今听徐灿这般一说,更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那你觉得,该如何划分地盘,又该给予他们多大的权力呢?”徐炜追问道,显然是对这个提议颇为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