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补充道:“当然了,妾身与四位妹妹自然不缺这点钱用,只是那些宫女们,还有后宫中品级较低的姐妹们,月例本就不多,如今白银贬值,怕是越发不够用了。”
徐炜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这事他倒真是忽略了。
百官的俸禄前些年已经根据物价调整过了,后宫的月例却一直沿用旧制。他心中清楚,宫人们的月例绝非可有可无。
宫女们名义上是仆人,但实则与宫外的上班族无异,不过是由短工变成长工罢了。
有了固定的月钱,她们才会安心做事,尽心竭力地伺候主子。
若是连基本的月例都不足,人心浮动,后宫的秩序难免会受影响。
毕竟,大华早已不是奴隶社会,真正的奴隶才不需要支付酬劳。
更何况,那些品级较低的嫔妃们,也有着各自的现实需求。添置衣裳、打赏宫人、补贴宫外的家人,哪一样都离不开钱财。
“你说得有道理。”徐炜点了点头,“百官们的俸禄都涨了,后宫的月例自然也该相应增加,不能委屈了大家。”
鄚嫚儿见状,脸上笑容更盛,连忙说道:“如今宫中的宫女也分九品,原本的月钱是两块龙洋打底,每升一级增加三块。妾身想着,不如将九品宫女的月钱增至三块,之后每晋升一级,便按五块龙洋递增,您看如何?”
她细细算了一笔账:“这般一来,宫中五百多名宫女,每年增加的月钱不过五千来块龙洋,对皇室财政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却能让宫人们安心,也能彰显陛下的体恤之恩。”
徐炜放下筷子,沉吟片刻。这个提议既合理又周全,花费不多,却能稳定后宫人心,确实是个好主意。
“就按你说的办吧。”徐炜颔首应允,“此事你全权负责拟定章程,交由内务府执行便是。”
“谢陛下恩准!”鄚嫚儿起身盈盈一拜,眼中满是喜悦。
“至于姐妹们的月例,妾身就不敢多嘴了。”
说到这里,鄚嫚儿适时停住了话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后宫妃嫔的月例调整,终究绕不开她这位皇后——新的规制里,自然也包含了她自己的份例。
涉及自身利益,再多说便是越界,倒不如点到即止,把最终的决定权交还皇帝。
更何况,后宫的规矩虽以品级定尊卑,但皇帝的宠爱从来都是打破常规的利器。
即便是最底层的夫人、美人,只要能得陛下青眼,无需子嗣,也能被一言晋封为嫔、妃,享受相应的俸禄待遇。
这种帝王独有的恩宠特权,绝非她一个皇后能置喙的。
徐炜闻言,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他对后宫的月例规制了然于胸。如今大华后宫的六等妃嫔,哪怕是最末等的夫人,钱粮待遇也皆是按年核算:
夫人两百块龙洋,美人四百块,婕妤八百块,九嫔两千块,妃五千块,而皇后的年例则是一万块龙洋。
这般待遇,比起朝中那些苦读十余年、历经科考选拔的官员,实在是优厚太多。
女人们只需悉心伺候君王,便能获得晋升与丰厚俸禄,这条路,远比男子入仕要便捷得多。
单是这五十多位妃嫔的年例支出,就占了整个宫廷开支的十分之一。
但徐炜向来不缺钱财,对自己的女人更是不会吝啬。他略一思忖,便抬眼看向鄚嫚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要调,便索性调得周全些。”
“夫人年例增至三百块,美人五百块,婕妤一千块,九嫔三千块,妃七千块,皇后……就一万五千块吧。”
鄚嫚儿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惊喜。
她万万没想到,陛下不仅应允了调整月例,还给出了如此丰厚的增幅,尤其是她自己的年例,直接从一万块增至一万五千块,足足多了五千块龙洋!
但她面上并未显露过多欣喜,反而露出一副急切的模样,连忙说道:“陛下,这会不会太高了些?”
“姐妹们在宫中衣食住行皆由内务府供给,本就花不了多少私钱,哪里用得着这么多月例?”她语气诚恳,生怕徐炜觉得自己贪心:
“况且妾身这一下子就增加了五千块,传出去怕是要惹来非议,旁人还以为妾身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涨月钱呢!”
她说着,微微垂下眼帘,神色间带着几分赧然与顾虑,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内心的喜悦。
徐炜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替人着想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自然明白鄚嫚儿的心思,既欣喜于这份恩宠,又顾虑着后宫非议与自己的形象。这份聪慧与分寸,正是他看重她的地方。
“你多虑了。”徐炜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宠溺,“皇后乃是后宫之主,统摄六宫事宜,管理五十多位妃嫔与五百多名宫人,平日里劳心劳力,辛苦至极。这一万五千块龙洋,对你而言,并不算多。”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鄚嫚儿,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又几分认真:“别说一万五千块,便是一百万,朕也觉得少了,不足以报答你为后宫操劳的辛苦。”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直白又炽热,让鄚嫚儿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抬起眼,恰好对上徐炜温柔的目光,心中如同揣了一只小鹿,怦怦直跳,甜丝丝的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所有顾虑。
她连忙低下头,双手微微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陛下说笑了,为陛下分忧,为后宫操劳,本就是妾身的本分,怎敢奢望如此厚待。”
嘴上虽是这般说着,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眉梢眼角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娇羞。
她知道,陛下这不仅是给她增加月例,更是在彰显她皇后的尊荣与独一无二的地位,让后宫众人不敢轻视于她。
徐炜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也生出几分暖意。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朕说的是真心话。后宫安稳,朕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处理朝政、谋划国事。你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朕省心不少,这便是最大的功劳。”
“就按朕说的办,无需再顾虑其他。”徐炜语气坚定,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此事由你牵头拟定章程,告知内务府执行即可。朕相信你能处理得妥帖,既让众人感受到朕的体恤,也不会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鄚嫚儿心中感动,连忙起身盈盈一拜:“谢陛下隆恩!妾身定不辜负陛下信任,妥善处理此事,不让陛下烦心。”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既有喜悦,也有感激。
徐炜看着她动容的模样,微微一笑,示意她起身:“起来吧。说了这么久,鸡汤都要凉了。坐下陪朕再喝一碗。”
“是。”鄚嫚儿依言坐下,亲手为徐炜盛了一碗鸡汤,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