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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些许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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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山东的流民、朝鲜的农户、日本的匠人,拖家带口地在这里扎根。他们开垦荒地,临街经商,进厂做工,让这座曾经荒芜的港口,变得日趋繁荣。

  码头上帆樯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酒肆茶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哟,这都快入冬了,怎么还有移民船靠岸?”

  “再过一个月,海面就要冰封了,这时候过来,怕是要冻个半死!”

  码头边的栈桥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踮着脚,望着缓缓靠岸的大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人群里,还混着不少钱庄的掌柜、客栈的老板、庄园的管事。

  他们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都想着从这批新来的移民身上,分一杯羹——或是招揽廉价的劳力,或是兜售自家的生意。

  这些年来的移民,早就形成了一条经济链条,从贷款,衣食住行,开荒种地,乃至于婚姻,都有人粘手赚钱。

  一户移民的到来,能让十几人获利。

  船板放下,一道长长的梯子搭在码头上。

  一群满脸疲惫的人,缓缓走了下来。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的衣裳破旧不堪,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憔悴和惶恐。

  而最让人惊奇的是,他们的手腕上,竟都绑着粗麻绳,被士兵一串一串地牵着,像牲口一样,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不是移民!是流放的犯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守兵揣着怀里的铜元,被身边的同乡拉着问东问西,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小声点!听说是从朝鲜押来的流放犯。衙门看得紧着呢,不准咱们乱看乱动!”

  百姓们的消息向来灵通,没过多久,就把这群人的来历扒得一清二楚。

  朝鲜新王登基,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那些旧王的姻亲故旧,还有死守祖制的顽固派,成了改革的绊脚石。新王干脆利落地将他们一网打尽,全部流放。

  原本,济州岛是朝鲜的流放圣地,可如今,济州岛早已献给大华做了海军基地;江华岛又太过狭小,容不下这么多人。无奈之下,新王只能将这些“罪人”,一股脑地发配到海参崴,或是更遥远的北海地区。

  于朝鲜而言,这是眼不见为净;于大华而言,却是凭空得了数万青壮劳力。

  “乖乖!第一批就押来了两三千人?”

  码头旁的酒楼三层,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海参崴将军袁青彪,正站在雕花栏杆前。他身披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望着码头上的人群,脸上露出几分惊奇。

  “将军!”身旁的海参崴县长连忙躬身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朝鲜的改革力度极大,得罪的顽固派多如牛毛。估摸着,前后能给咱们送来两三万人!”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里面,还有不少是读过书的两班贵族呢!”

  “两三万,还有许多的读书人……”袁青彪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眼睛亮了起来,他朗声笑道:“这般一来,咱们海参崴的人口,可就快要突破二十万了!”

  他转过身,望着县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人口涨得这么快,你说,咱们的品级,还能不能再往上挪挪?”

  大华设立海外部,将殖民地划分为十大辖区——海参崴、北海、冰原、雾林群岛、沙港、东非五地。

  每个大区之下,设县、镇、村三级行政单位。

  而每个辖区的主官,皆被尊称为将军,虽等同于内陆的知府,却手握军政大权,是实打实的一方诸侯。

  如,海参崴地区,就被称作海参威将军府。

  只是,将军之间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朝廷几经修改,在上个月定下了规矩:

  辖区人口五千及以下,主官为七品;万人为六品;五万人为五品;十万人以下,则为四品。

  如今的海参崴,人口早已突破十万,达到了十六万之多。

  只要这几批朝鲜流放犯尽数抵达,突破二十万,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县长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将军,朝廷暂时还没有二十万人口对应的品级章程。毕竟,谁也没料到,殖民地的人口能涨得这么快!”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过,将军,您怕是别抱太大希望了。再往上,可就是三品大员了。朝廷的爵位品级何等金贵,哪能这么轻易就让您得了好处?”

  “也是。”袁青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满是失望地叹了口气,“升官哪有那么容易?”

  他望着窗外波涛汹涌的海面,撇了撇嘴,语气笃定:“依我看,怕是到了年底,这人口对应的品级标准,就得再改一改!”

  袁青彪话锋一转,又想起了一桩事,沉声问道:“对了,毛子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县长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还能有什么动静?那群毛子得知咱们在冰原上挖出了大金矿,那沙皇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听说,他们在远东的驻军,最近蠢蠢欲动,看着颇有几分不甘心呢!”

  “不甘心?”袁青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猛地一拍栏杆,声音洪亮,“他要是真敢发兵来犯,老子也不怵他!”

  他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渴望:“正好,老子早就想在战场上立些战功,也好搏个封妻荫子,升官晋爵!”

  “将军,使不得!”县长连忙劝道,脸上满是焦急,“打仗哪有那么容易?这一打起来,可就耽误做买卖了!”

  他苦口婆心地解释:“那群毛子虽然蛮横,但手里的毛皮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咱们海参崴近一半的财政收入,都靠着和毛子做皮毛转口生意呢!这生意要是黄了,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袁青彪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老毛子是真膈应人,好好的做生意不行吗?非得乱来。

  “不管了,只要咱能立功,牺牲一下经济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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