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海峡,这片横亘在亚洲与北美之间的冰冷海域,名字源自三百多年前的丹麦探险家维他斯·白令。
1728年,他以俄国军官的身份率领船队穿越这片海峡,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同时踏足北极圈与南极圈的探险家。
只是这位先驱绝不会想到,三百年后,这片终年飘雪的苦寒之地,会掀起一场席卷远东的淘金狂潮。
阿拉斯加被大华从俄国人手中买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是个不起眼的贸易据点。
海峡两岸的冰原上荒无人烟,唯有楚科奇的原住民会划着兽皮船横渡海峡,用珍贵的毛皮、鲸油,换取大华商人带来的铁器与布匹。
转机,出现在皇帝徐炜的一道密令。
一支支大华勘探队顶着凛冽的寒风,在白令海峡的冰原上艰难跋涉,日复一日地勘探。
终于,在一处被溪流冲刷过的河滩上,他们挖出了足以让世人疯狂的宝藏——一片规模庞大的砂金矿。
刚发现的时候,整个河滩的沙砾里都嵌着密密麻麻的金沙,阳光洒落,整片滩涂都在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勘探队的成员们当场狂喜,将这片矿区命名为金河矿区——也就是后世闻名世界的诺姆金矿。
消息传回大华本土,海外部的官员们眼睛都红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在白令海峡的冰原上建起了一座港口城市,取名金河镇。
紧接着,又从海参崴等地召集了三千名壮劳力,浩浩荡荡地开进金河矿区,开始了疯狂的淘金。
砂金的开采门槛极低,不需要复杂的设备,只要有铁锹和筛网,再加上足够的人手,就能从河床的表层泥沙里淘出黄金。
三千人的淘金队伍,第一个月就淘出了整整一千斤黄金。
换算成英镑,是一万两千镑;换成大华的龙洋,足足有八万七千块。
这个数字,让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的阿拉斯加地区瞬间扭亏为盈。
海外部的官员们掐指一算,照这个势头下去,金河矿区一年就能为皇室赚回百万龙洋。
为了加大开采力度,海外部一边在远东地区招募移民,一边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冰原上的原住民——因纽特人。
在这些官员眼里,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冰原上的土著,既收不上税,又不懂耕种,与其让他们在冰原上自生自灭,不如抓来挖矿,也算是一种“废物利用”。
一道道命令下达,金河镇的捕抓队四散而出,驾着狗拉雪橇,在冰原上四处搜寻因纽特人的村落。
“汪汪汪——”
凄厉的犬吠声划破了冰原的寂静,惊醒了雪地里的一个因纽特村落。
村落里,一座座圆顶的冰屋错落分布。
几个裹着厚重兽皮的因纽特男人,正蹲在冰窟边,用磨得锋利的鱼叉处理刚捕到的海鱼,鲜红的鱼血溅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
孩子们裹着兽皮,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在寒风中回荡。
这是一个原始而宁静的部落,直到捕抓队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宁静,瞬间被撕得粉碎。
因纽特人纷纷丢下手中的鱼叉和猎物,拿起墙角的长矛和骨刀,脸色凝重地围成一圈,将部落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护在中间。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愤怒——这些外来者,曾不止一次抢走他们的猎物,烧毁他们的冰屋。
“队长,就是这里了!”
向导裹着厚厚的海豹皮,脸上戴着一副奇特的护具——那是用骨头打磨而成,中间开凿出两条缝隙,正好能露出眼睛,用来抵御雪地上刺眼的反光。
他指着前方的村落,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他身后的几十名捕抓队员,也都戴着同样的骨制护具,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步枪,眼神凶狠地盯着村落里的因纽特人。
捕抓队的队长陈亮,牵着雪橇犬的缰绳,看着眼前的村落,眼睛亮得惊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扩音器,朝着村落大声喊道:“放下武器,不要抵抗!乖乖跟我们走,有你们吃的!”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将他的声音撕扯得支离破碎。
因纽特人根本听不懂这种陌生的语言,他们只看到这些外来者手里端着会喷火的棍子,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部落的首领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率先挥舞着骨刀冲了上去。
其他的因纽特男人也纷纷怒吼着,举起长矛和骨刀,朝着捕抓队冲去。
在自由面前,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沦为奴隶。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冰原的死寂。
子弹打在冰地上,溅起一片片雪雾。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因纽特猎手应声倒地,鲜血从他们的胸口汩汩流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长矛和骨刀,在冰冷的枪口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剩下的因纽特人愣住了,眼中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但他们依旧紧紧地护着身后的老人和孩子,一步也不肯后退。
结果不言而喻。
捕抓队的队员们迅速围了上去,用粗麻绳将所有反抗的因纽特人捆绑起来。孩子们的哭声、老人的呜咽声、妇女的尖叫声,与风雪的呼啸交织在一起,在冰原上久久回荡。
那些曾经在冰原上与严寒搏斗、与猛兽厮杀的勇士,此刻在冰冷的枪口下,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
陈亮押着俘虏,带着捕抓队喜气洋洋地返回金河港。
港口的镇长早已在码头等候,他瞥了一眼那些哭哭啼啼的因纽特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着破旧的海豹皮衣服,皮肤被寒风刮得粗糙开裂,脸上满是惊恐。
“总共三十二人,青壮二十,小孩八人,老人四人。”陈亮得意地报出数字。
镇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龙洋,扔给陈亮:“一人两块,三十二人就是六十四块。”
他拍了拍陈亮的肩膀,笑着道:“你们的效率不错,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批了,在所有捕抓队里,能排进前三!”
陈亮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脸上却露出了几分愁容:“唉,越来越难抓了!沿海地区的土著都快被抓光了,再想抓人,只能往冰原深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