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争了!论功劳,我当年跟着总统出生入死,移民该多分我些!”
这场争抢,闹得鸡飞狗跳。
杨辅清被吵得头昏脑涨,眼看着动身去玉京的日子都快到了,才总算把这五千名移民的归属敲定下来。
至于剩下的几万移民配额,虽然连影子都还没见着,但分额争抢激烈。
也难怪诸王如此疯狂争抢。实在是南华如今的局面,太缺人了。
近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广袤得一眼望不到边,可总人口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万。
更要命的是,这五十万人里,还是男多女少,劳动力严重不足。
当年南华建国时,杨辅清为了安抚一众出生入死的兄弟,曾下过血本定下分封规矩:
男爵分地万亩,子爵两万,伯爵三万,侯爵四万,公爵五万。
而且,爵位越高,能实际掌控的人口也越多——从男爵的五百户,到公爵的两千五百户,依次递增。
至于那些立下赫赫战功的王爷们,待遇更是优厚。
他们的封地不以爵位论,而是按功劳大小划定,最低也是一个县的规模,十万亩土地打底,最高的能分到百万亩。
人口分配也是如此,起步就是一万户。
土地分得干脆利落,可人口却始终是分得稀稀拉拉的。
偌大的新京,作为国都,为了彰显公平,直接划归政府管辖,土地和人口都不参与分封。
这几年,靠着大华的扶持,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移民,南华的总人口总算突破了五十万。
可刨去新京的人口,真正能分给诸王和贵族的,也就三十来万。
南华有八十七位王爷,五等贵族更是多达五百来人。
这么多人分三十万人口,僧多粥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在南华,王爷的地位也分三六九等。
上王,是指那些在中枢内阁担任要职的王爷,比如汪海洋、谭体元。
中王,是指手握兵权、有正式封号的将领王爷,比如李远继、黄金爱。
而下王,则是那些列王,议事的时候没有发言权。
上等王爷,比如杨辅清、谭体元、汪海洋这十几位在朝中担任要职的,手底下的封地能有七八千人,日子还能过得去。
剩下的王爷,能分到两三千人,就算是烧高香了;那些贵族,尤其是底层的男爵,更惨,封地往往就一个村落,拢共也就两三百号人。
空有万顷良田,成群牛羊,却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耕种、去放牧,这些王爷贵族的日子,过得甚至还不如大清的土财主。
羊比人多,就是如今南华联邦最真实的写照。
也正因如此,所有的王爷和贵族,才会对移民如此渴望。
甭管是朝鲜人、越南人还是日本人,只要是能下地种田、能扛枪打仗的,他们都来者不拒。
眼看着李远继轻轻松松就拿到了两千移民的配额,黄金爱悔得肠子都青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追着杨辅清嚷嚷:
“总统!总统!我想通了!远征古巴这差事,我能干!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累!”
杨辅清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打趣道:“晚了晚了!军令已下,岂有更改的道理?你还是乖乖回家,守着你的一亩三分地,好好经营吧!”
黄金爱跺着脚,懊恼不已,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远继占了这个便宜。
解决了到港移民的纷争,剩下的几万东方移民配额的分配方案,在诸王的连夜商议下,半个时辰就达成了共识:
七成分给诸王,按地位高低、功劳大小论资排辈。
剩下的三成,则分给五百多位贵族,同样按爵位等级依次分配。
念在黄金爱远征巴拉圭劳苦功高,杨辅清和诸王商量着,额外多拨了一千移民给他,又给了五千块龙洋作为褒奖,算是安抚了这位老将的心。
这直接让黄金爱的资产翻倍。
至于杨辅清离开新京后,南华联邦的日常运转由谁负责,他也早有安排。
他没有设立副总统的职位,而是将总统职权暂时交给了总理汪海洋。
这位置,他是想留给自己的儿子的。
离别的那天,新京的港口旌旗招展。杨辅清站在远洋轮船的甲板上,望着码头上黑压压的送行人群,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洪亮:
“诸位兄弟!我此去玉京,最多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咱们再聚!”
欢呼声浪涛般涌起,久久不散。
杨辅清一走,南华联邦立刻就忙碌起来,远征古巴的各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摆在众人面前的,有两条路:
陆路绕行,或是海路横渡。经过反复权衡,最终还是敲定了走海路——跟着大华的海军舰队一起行动,既安全,又能省下不少力气。
出发前夜,汪海洋特意把李远继叫到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吩咐道:
“远继,此去古巴,任务艰巨。镇压那些乱民是其次,最要紧的,是保全咱们南华的精锐力量。”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凝重:“你也知道,咱们南华的华人太少了。每一个子弟,都是咱们的根,金贵得很!万万不能折损太多!”
“末将明白!”李远继肃然拱手,沉声应下。
面对汪海洋这样的上王,李远继自然是不敢有半点反驳。
汪海洋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另外,我听说古巴那边富庶得很,遍地都是金银。此去远征,除了完成朝廷的差事,能抢多少就抢多少!多带些钱粮回来,也好缓解咱们南华的窘境!”
“洋人的地盘,不抢白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