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诚意,两国王室将获得本国分行三成股份,每年可享受丰厚红利。
“按如今的商贸规模估算,一年少则几十万龙洋,多则上百万,”马聪笑吟吟地看着二人,“想必贵国国王定会满意。”
松平庆永与潘清简相视一笑,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这般优厚的条件,远超他们的预期。
谈判接近尾声,潘清简忽然想起什么,疑惑地问道:“马部长,除了关税与外交,大华莫非再无其他要求?比如干涉司法,或是驻军?”
松平庆永也连忙点头附和。
在他们看来,关税让步已是底线,而司法干涉与驻军才是真正的国之命脉,若是大华提出此类要求,即便再忌惮其国力,他们也只能据理力争。
马聪闻言,脸上露出正气凛然的神色:“二位放心,我大华绝非那些欧洲蛮夷。干涉他国内政、驻军占地之事,我们绝不会做。”
他站起身,语气诚恳:“虽名义上是宗主国与藩属,但在我看来,更应是生死与共的盟友。”
“如今的亚洲,正逢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欧洲列强虎视眈眈,妄图瓜分亚洲土地。”
“唯有各国团结在大华身边,守望相助,方能共渡此劫。”
这番话让两人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松平庆永起身拱手道:“马部长所言极是,日本愿与大华同心协力,共抗外侮。”
潘清简也随之起身,躬身说道:“越南亦愿追随大华,共建太平之局。”
“如此甚好。”马聪颔首笑道,“还有一事,需二位转告贵国朝廷。”
“朝鲜顽冥不灵,屡次违抗大华王命,忤逆不驯,皇帝陛下已决意施加惩戒。”
“届时,若越南与日本有意参与,可派遣些许兵马相助,共讨逆贼。”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建议,绝非强制,全凭二位自愿。”
两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这话的分量。
这哪里是建议,分明是大华对两国忠诚度的试探。
松平庆永与潘清简对视一眼,齐齐躬身应道:“谨遵马部长吩咐,我等必如实转达。”
消息通过大华先进的电报系统,迅速跨越山海,传到了越南顺化和日本江户。
阮朝嗣德帝接到奏报后,当即召集大臣商议,权衡利弊后连夜下达谕旨,同意所有条款;德川幕府将军和重臣也迅速达成共识,不到半天时间,同意的指令便传回了玉京城。
签约仪式在皇宫偏殿举行,气氛庄重而肃穆。
马聪代表大华,潘清简代表越南,松平庆永代表日本,三方在条约上郑重签下各自的名字,盖上国玺。
这份被后世称为《玉京条约》的盟约,正式将越南、日本纳入大华的同盟体系。
条约明确规定:越南、日本向大华称臣,其继任君主需经大华皇帝册封方可合法继位。
两国外交事务由大华全权代理,关税、贸易、资源开发等事宜均需与大华协商办理……
三国结为永久同盟,若其中一国遭受外敌入侵,另外两国需即刻出兵相助,共御外侮。
签字落笔的那一刻,松平庆永望着殿外飘扬的大华龙旗,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日本的命运从此将与这个强大的邻国紧密相连。
潘清简则长舒一口气,越南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靠山,再也不用独自面对欧洲列强的欺凌。
而马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陛下,这是新拟的《玉京条约》。”
马聪躬身将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书呈上,指尖因紧张微微泛白。
文书足有半尺厚,装订得整整齐齐,每页都盖着大华的朱红国印,边角还沾着未干的蜡油——那是昨夜官员连夜誊抄、用蜡封缄的痕迹。
徐炜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翻开条约。
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却没在具体字句上停留太久。
这些内容早在半月前就已敲定,如今不过是添了些细化的章程,比如关税协定的具体税率、使节驻留的年限、军事同盟的响应时限……条条框框,都绕不开“宗主国”三个字。
“外交一致,军事同盟。”他指尖在这八个字上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两条是根,其余的经济、政治条款,不过是顺着根须长出来的枝叶。”
马聪垂首应道:“臣明白。越南和日本既已认下宗主关系,日后外交上便不能再擅自与他国缔约,军事上若遇战事,也需听候陛下调遣。时间一长,他们的朝堂上,怕是少不了咱们大华的影子。”
“不止是影子。”徐炜合起条约,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你瞧这两条——外交权由大华总署节制,金融货币需与大华银元挂钩。这两样,封建王朝向来不放在心上,却恰恰是捆住他们的锁链。”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历史,欧洲列强殖民亚非,靠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枪炮,而是这些看不见的绳索。
越南的稻米、日本的硫磺,将来都得用大华的银龙结算。
日子久了,就算想脱钩,怕是也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妙的是,这两国都缺煤少铁,想搞重工业?难。”徐炜站起身:
“他们造不出枪炮舰船,将来就得靠咱们供应。到时候,不是咱们离不开他们,是他们离不开咱们。”
马聪这才恍然,原来陛下早就算计到了这一层。
他顿了顿,又禀报道:“对了陛下,关于朝鲜战事,臣已征询过越南和日本的意思。”
“哦?他们愿出兵多少?”徐炜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两国各愿派千人随行,只是……”马聪迟疑了一下,“他们只求做些后勤辅助,不愿参与前线厮杀。”
“我就没指望他们能真刀真枪地帮忙。”徐炜嗤笑一声,走到沙盘旁,拿起木杆在朝鲜半岛的位置敲了敲,“这千人,与其说是援兵,不如说是‘观礼团’。”
他猛地将木杆指向汉城:“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咱们的军队是怎么拿下平壤、怎么攻破汉城的;让他们亲眼瞧瞧,朝鲜国王是怎么捧着降表出城的。”
“那些顽固不化的旧势力,那些还想着‘自主’的念想,都得在他们眼前碾碎。”徐炜的声音陡然转厉:
“这就叫杀鸡骇猴。但寻常的杀鸡不够,得把那两只猴的眼睛撑开,让他们贴着脸看清楚——鸡是怎么死的,血是怎么溅的。这样,他们才会记牢,什么叫‘宗主’,什么叫‘规矩’。”
马聪听得心头一凛。
徐炜重新拿起那份《玉京条约》,在“军事同盟”条款下重重画了个圈。墨迹透过纸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他知道,这纸条约,这趟朝鲜之行,不过是开始。
要让这些藩属国真正臣服,光靠文字和枪炮还不够,得让他们从骨子里认清楚——跟着大华,才能活下去;逆着大华,只有死路一条。
亚洲新秩序,将由他来亲自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