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头发长见识短!”李虎瞪了她一眼,“女娃读书是长本事,将来明事理,去了婆家也不受欺负!咱家的娃,就得跟别人不一样!老子是一家之主,这事我说了算!”
“行,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妻子拗不过他,转身回了厨房,“到时候别嫌花钱多,自找的!”
“给我闺女花钱,我乐意!”李虎在胖丫的胖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她咯咯笑。
“嘿嘿,我要读书!我要跟哥哥一起去!”胖丫举着空碗,奶声奶气地喊。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八岁的儿子李东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布挎包跑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到李虎,眼睛立马亮了,扔下书包就往爹身上扑:“爹!你回来啦!”
李虎把儿子搂过来,从包袱里掏出块麦芽糖递给他。
李东一边含着糖,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趴在桌上写起来——他知道爹最看重他读书,从不耽误功课。
“爹,你说魏国到底有多大呀?”李东咬着铅笔头,抬头问,“娘说你是海军,跑遍了全世界。”
李虎愣了一下,挠挠头:“不知道,反正老大老大了!”
“哦。”李东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写字。
“咋突然问这个?”李虎好奇地凑过去看。
“二年级开始学地理了。”李东嘟囔道,“先生说魏国五京二十七府,都得背下来,背不熟要罚抄的。”
“那可得好好学!”李虎拍拍儿子的肩膀,“咱魏国大着呢,学好了地理,将来你要是也当海军,跑船就不迷路了!”
他看着儿子摊开的课本,心里有点感慨。
去年还只学国文和算数,今年就加了地理,厚厚的一本书,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和地图,真不知道孩子咋背得下来。
“对了,过几天让你妹妹去学堂,你到时候多照看她点。”李虎说。
“好呀!”李东爽快地答应,又想了想,补充道,“爹,妹妹还不认拼音呢,得先让她去学前班,等下半年再正式入学。”
“行,听你的。”李虎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又看了看在旁边举着空碗、眼巴巴望着的胖丫,心里热乎乎的。
日子虽然简单,可看着俩娃健健康康的,就比啥都强。
……
“陛下,您瞧,这便是咱们的洛阳区。”
玉京市长林达泉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一角。
他目光扫过窗外整齐排列的楼宇,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片区域住的基本都是军属。您看这些小楼,多是六层或八层高,每层五户人家,家家户户都通了自来水,有独立的灶台和厕所,住着敞亮。”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水泥路上。
徐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灰砖红顶的楼房连绵成片,楼间距宽敞,楼前屋后还种着些叫不上名的绿植,透着股规整的生气。
“每户大概多少平方?”他随口问道。
“八十到一百五十平不等。”林达泉答得干脆,“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结实着呢。而且每栋楼都围着个小院,院里也有公共水龙头,方便街坊们洗衣、浇花,或是聚在一块儿闲聊。”
徐炜看着那些带小院的楼群,忍不住点头:“规划得不错。”
“洛阳区如今有多少人?”
“军属多,人口也是四区里最密的,大概有二十来万。”林达泉弓着身子回话,语气愈发恭敬。
“分房有严格标准:常备军服役满五年的,都能分到一套。士官八十平,尉官九十平,校官一百二十平,将官一百五十平。不过也有不少军官手头宽裕了,分到房也没住,搬去长安区了。”
玉京市划分为四区四县。
长安区是政治核心,住着各级官员和功勋贵族;
洛阳区全是军属大院,处处透着军人家庭的严谨;
北京区商铺林立,是热闹的商业区;
南京区则多是普通平民居住的矮楼和平房。
四个县中,三角洲地带的那个是工业区,烟囱林立,机器声日夜不息;
余下三县在湄公河以东,大片良田绵延,主要发展农业,目前还属暂时代管区域。
“学校有多少?”
马车行至一处岔路口,徐炜忽然抬手示意停车。
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栋红白相间的建筑,门口挂着“洛阳区第一小学”的木牌,隐约能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
他推门下车,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目光落在校门上。
林达泉连忙跟下车,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公办学堂严格按‘千户一小学,万户一中学’的规矩来建。如今四区共有小学八十五所,中学九所。每区还各有一座图书馆,藏书量也在慢慢增加。这几年城区人口涨得快,学校也在跟着扩建,上个月刚批了三块新校址。”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些忧虑:“就是师资跟不上。师范学院每年的毕业生就那么多,如今各校都在抢人,有些偏远些的小学,甚至要请些读过书的退伍老兵来代课。”
徐炜没接话,径直朝小学走去。
校门是两扇铁栅栏门,刷着黑漆,门柱上缠着爬山虎,绿意盎然。
进校园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栋三层教学楼,红砖墙面,玻璃窗擦得锃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教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学楼之间连着几排平房,看着像是办公室和实验室。
旁边是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操场。
整个校园占地不过两亩,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路边种着月季和冬青,绿化做得不错。
这大概就是魏国小学的标杆模样了?徐炜心里暗自思忖。
“小学的课程设置得挺全。”林达泉在一旁介绍,“有国文、算数、地理、历史、英语,还有基础的天文课。等到了中学,这些科目的内容会更深些,还会加物理、化学和生物。”
“学费贵吗?”徐炜问。
“一学期一块钱。”林达泉连忙道,“其实这点钱连教师的薪水都不够,主要靠衙门贴补。陛下您知道,咱魏国讲究‘凡适龄孩童,皆可入学’,就是想让穷人家的娃也能念书。”
“只要想读书,倾尽全家之力,基本上都能读。”
正说着,一阵上课铃响了。
操场上的孩子瞬间跑回教室,校园里很快安静下来,只隐约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徐炜站在操场边,望着那些认真听讲的小脑袋,眉头渐渐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