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军队——这可是列强的“排面”。
陆军方面,法国以一百三十五万总兵力(正规军+后备役+国民警卫队)号称欧洲第一。
普鲁士和沙俄的常备军都在四十万左右,英国、奥匈帝国三十万,意大利二十万,魏国的十五万常备军(还在扩充中)排在第七。
海军则是另一番景象。英国以六十三万吨的总吨位稳居第一,其“蹂躏者”号战舰吨位高达九千四百吨,是海洋上的绝对霸主;法国紧随其后,三十万吨;沙俄虽多是木壳船,却也维持着二十万吨的规模。
魏国以十五万吨排在第四,这个成绩让徐炜颇为自豪——要知道,美国海军在内战后大规模缩减,如今已不足十万吨,普鲁士、荷兰、西班牙等国也只有五六万吨。
国土面积上,魏国早已今非昔比。
婆罗洲七十四万平方公里,中南半岛三十万平方公里,再加上海参崴、苏拉威西岛、新几内亚岛等领土,总面积超过了三百万平方公里。
不过,真正宜居的地区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约莫八十万平方公里——即便如此,在列强中也算是中上水平了。
至于东非、北美、波斯等地的殖民地,徐炜暂时没算进去,不然总面积虽大,有效控制区域却有限,反而显得在列强中垫底。
一番盘点下来,徐炜心中已有了数:
论钢铁产量、铁路里程、煤炭产量、陆海军队,魏国的实力在列强中能排进前五。
英、法、普三国焊死了前三,第四的位置,则需要和奥匈帝国争一争。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统计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徐炜合上册子,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抚过那些标注着“魏属”的土地。十几年的风雨兼程,终于换来了今日的局面。
“下一步,该让这‘列强’的名号,真正站稳脚跟了。”他低声说着,眼中闪烁着愈发坚定的光芒。
……
成为列强之后,魏国最头疼的麻烦,反倒不是军备扩充或殖民地治理,而是外交人才一下子捉襟见肘了。
以前,魏国在欧洲只在英国、法国设了大使馆,其余国家的事务全靠这两处代管,倒也能应付。
可如今不同了,各国纷纷递来建交照会,迫切希望在玉京设立大使馆,更催着魏国在自己的首都也建起使馆——毕竟是列强了,商业谈判、外交磋商、侨民保护,桩桩件件都得有专门的机构和人手来打理。
光是在列强各国设立大使馆,就是笔不小的开销。租地、建房、招募馆员、购置设备,哪一样都得花钱。
外交部急得火烧眉毛,连夜给内阁递了折子,硬生生追加了五十万龙洋的预算,才算把架子搭起来的钱凑齐。
这边魏国忙着在海外布点,那边欧洲各国也没闲着。
英国、普鲁士、奥匈帝国的使团已经在玉京选好了馆址,工匠们正叮叮当当忙着翻新建筑,法国、美国的选址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中。
但对驻法大使周明远来说,巴黎的日子并不轻松。
法国虽然紧随英国之后与魏国升格为大使级外交关系,可两国之间那点疙瘩——南圻之争的遗留问题,至今还没解开。
当初法国想在中南半岛扩张,被魏国硬生生挡了回去,这口气法国人显然还没咽下去。
所以即便换约仪式办得热热闹闹,私下里的往来却透着股冷淡。
魏国递过去的商业合作草案,法国外交部拖着不批;周明远想约见总理大臣,总被以“事务繁忙”为由推脱,比起与英国、普鲁士的热络,法国这边明显慢了半拍。
可周明远心里不慌。
他在欧洲待了五年,太了解这些欧洲国家的脾性了——法国再不服气,也不敢违背“列强共认”的潜规则。
魏国如今是被公认的列强,在东南亚和东亚的势力范围牢不可破,法国就算心里有气,也得掂量掂量撕破脸的代价。
这日,周明远正坐在从巴黎开往马赛港的火车上。
窗外的法兰西乡村飞速后退,田野里的麦浪翻滚着,远处的城堡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是玉京发来的密函,上面只有一句话:“法、普关系趋紧,或有战事风险,密切关注。”
“战事?”周明远指尖敲着膝盖,心里犯嘀咕。
这阵子巴黎的报纸确实吵得厉害,一会儿说普鲁士在莱茵河沿岸增兵了,一会儿又说法国陆军大臣在议会放了狠话。
可真要论起来,两国眼下还只停留在“口水仗”阶段,军队连边境都没动,怎么看都不像要真刀真枪打的样子。
“或许是陛下太过谨慎了?”他摇摇头,把这事暂且搁在一边——比起欧洲的这点摩擦,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魏王在电报里给了他新的指令:
即刻前往奥斯曼帝国,协助筹建驻奥斯曼大使馆,更重要的是,要与奥斯曼朝廷商讨魏国在伊拉克地区的利益。
说得再明白点——魏国打算从奥斯曼手里买下巴士拉省。
巴士拉省,那可是波斯湾的门户,若是能握在手里,魏国在中东的影响力就能再往前推一大步,与之前拿到的格什姆群岛遥相呼应,整个波斯湾的航运都能被牢牢攥住。
火车驶入马赛港时,夕阳正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周明远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停泊的各国商船,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
换在十年前,谁敢想魏国能有底气跟奥斯曼帝国谈“买地”?
可现在不一样了,魏国是列强,是能在大不里士击败沙俄的主儿,奥斯曼就算再蛮横,也得掂量掂量魏国的分量。
“希望奥斯曼人识抬举。”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真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也不是没手段。”
周明远知道,从踏上奥斯曼土地的那一刻起,他代表的就不只是自己,更是一个正在崛起的东方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