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意识到,魏国的崛起已经成为了英国在亚洲面临的重大挑战,他必须提前做好防范。
“或许,亚洲真的会诞生一个列强?”外交部长闻言,脸上一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担忧。
“之前打败沙俄,证明了他们的陆军;如今又击败法国,又证明了海军。”
“魏国的实力,其实比西班牙荷兰强多了,综合实力,已经算是列强里!”
外交部长进一步强调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忌惮:“在亚洲,他们会威胁到联合王国的利益!”
“看他们能不能扛过去吧!”哈里端起茶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担忧。
“如果法国人放弃出兵,或者再次兵败,那么魏国自然就是列强中的一员!”外交部长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如果他们没有扛过去?”哈里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不过又是一个埃及罢了!”外交部长忙道:“到时候,就又是一块大肥肉了!”
他的话中充满了对魏国失败的期待,他希望英国能够再次获得一块肥沃的殖民地。
“确实!”哈里总督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和贪婪。
他已经开始想象英国在魏国失败后,能够获得怎样的利益。
……
上海租界的书斋里,晨雾刚漫过窗棂,周先生正对着《海国图志》圈圈点点。
伙计撞开竹帘的动静太急,惊得他手一抖,砚台翻了,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片黑。
“先生!您快看这个!”小伙计举着张南洋来的号外,纸页被攥得皱巴巴的,“魏国!就是南洋那个魏国,把法国人给打败了!西贡港都占了!”
周先生推了推老花镜,接号外时手指直打颤。油墨还带着新鲜气,字里行间“伏羲级铁甲舰”“生擒法总督”这些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皮直跳。
“不可能……”他喃喃着,指尖划过“法兰西第二帝国”几个字——那可是连英吉利都要让三分的欧陆强国,怎么会栽在一个连《瀛寰志略》都没提过的“魏国”手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飞遍了整个租界。
几个正切磋诗赋的秀才围着那份号外,有人用折扇敲着桌面:“南圻……不就是阮朝的交趾支那吗?法国人占了这些年,听说驻兵好几千,炮舰围着港口转,怎么就让魏国人给端了?”
“我听说那魏国是华侨建的,说话习俗跟咱们没两样。”穿长衫的王举人捻着胡须,眼里亮闪闪的,“他们的兵舰叫‘伏羲’‘夸父’,用的是咱们老祖宗的名号,偏能把法国铁甲舰打沉,这……这可真是扬眉吐气!”
惊叹里也混着质疑。
“怕是南洋报纸瞎吹吧?”有人摇头,“法国人在大沽口何等威风,连僧王都被打得溃不成军呢!”
这话刚出口,就被小伙计顶了回去:“千真万确!我表哥在洋行做事,亲眼见法国领事的马车从领事馆冲出来,车夫手忙脚乱,缰绳都差点掉了!”
好奇像藤蔓,缠得众人心里发痒。
周先生翻出压箱底的南洋舆图,手指在湄公河入海口划来划去:“这魏国到底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口?兵马如何?竟能以弱胜强,难不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大清亿万里江山,为何打不过洋人?”
暮色沉下来时,书斋里还聚着不肯走的人。
洋人们的诧异,汉人们的不解,在整个租界弥漫。
……
这时候的江户,雨带着早春的寒意,打湿了居酒屋的纸灯笼。
檐下的木屐声稀稀拉拉,屋里却像揣着团火。
太久保利通攥着从长崎商社辗转传来的洋纸,指节因用力泛白,纸上的活字印刷歪歪扭扭,字却个个灼人:“法兰西败于南洋魏国,西贡港陷,总督被俘。”
“法兰西……败了?”西乡隆盛刚灌下的清酒在喉咙里呛了一下,酒液溅在靛蓝染的袴上,他浑然不觉。
去年在横滨港见过法国舰队的铁甲舰,炮口粗得能塞下一个孩童,那般威风的“西洋强国”,竟会输给一个连《万国地志》都没记载的“魏国”?
角落里的木户孝允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魏国”二字:“听长崎的唐人说,这魏国是南洋华侨建的,用的是汉家名号,兵舰却比法国人的还结实。”
他抬眼看向太久保,眼底闪着光,“他们能打败法兰西,绝不是靠运气。”
“靠的是变法!”太久保利通猛地将洋纸拍在矮桌上,酒壶震得哐当响,“幕府还抱着刀枪不放,说什么‘和魂不可失’,你看人家——用西洋的船炮,守汉家的根,照样能把欧罗巴的强国掀翻!”
西乡隆盛抓起酒壶,对着嘴猛灌几口,酒液顺着胡须往下滴:“得去看看!必须去看看!”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透着股狠劲:
“咱们总说要学西洋,可西洋人自己都被东方人打了,这魏国的法子,说不定比荷兰书里写的更管用!”
由于得到魏国的支持,幕府的实力空前强大,倒幕势力被压制。
封建势力笼罩下,多少人抑郁不得志。
木户孝允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南洋海图,他指着湄公河入海口:“从长崎乘唐人船,绕过台湾,不到两月就能到西贡。听说那里的街市已挂起龙旗,官府用的是《大明律》,却设了机器局造枪炮——这种‘新旧相济’,不正是咱们要找的路?”
雨还在下,居酒屋的纸门被风吹得簌簌响。
太久保利通将洋纸折成方胜,塞进怀里,那里还揣着本被幕府查禁的《海国图志》。
“既然西方不合适!”
他往杯中斟满酒,与西乡、木户的杯子重重一碰:“那就自己去南洋看看!去魏国,看看他们是怎么让‘东方’不输于‘西洋’的!”
清酒入喉,带着烈意烧向脏腑。窗外的雨幕里,仿佛能看见南洋的帆影——那是不同于西洋船的样式,桅杆上或许飘着熟悉的龙旗,却载着能击碎“西洋神话”的力量。
西乡隆盛将空酒壶往地上一掼,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定个日子,咱们借长崎商社的船,走一趟!”
纸灯笼在风里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像要挣开这江户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