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也愣住了,松开手,对着徐炜行了个军礼:“陛下!”
徐炜没看他,目光直视那妇人:“你说的钱科长是谁?
“陛下,是县里农林科的钱起凤!”男人红着眼道。
妇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围看热闹的水兵和家属们也都噤了声,大气不敢出。
“去,把钱起凤抓来。”徐炜对卫兵吩咐道,随即转向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从今日起,颁布军婚令:凡与军人家属通奸者,无论官民爵爷,一律杖责三十,劳役十年!当官的即刻贬斥,有爵位的直接剥夺!”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水兵们拍得手掌通红——他们常年出海,最怕的就是家里出事,这条命令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那个叫赵狗子的水兵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对着徐炜重重地磕了个头:“谢陛下为我等做主!”
徐炜扶起他,沉声道:“弟兄们守海疆,家里的事,朝廷自然要管。只有家稳了,你们才能安心护着这片海。”
阳光洒在码头上,铁甲舰的炮管泛着寒光,家属区的扶桑花在风中摇曳,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散。
徐炜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清楚,真正的海疆长城,从来不只靠舰船火炮,更靠这身后千千万万个安稳的家。
军婚令不只适合于海军,更适合所有的军队。
当年一战的时候,法军在前面拼命,后面的法国妇女则在后面勾三搭四。
花着抚恤金勾引情夫,这谁能忍得住?
这也是二战时候法军没有战斗力的原因。
……
河仙府的午后总是带着股湿热的黏腻,徐二雷叼着根泛黄的稻草,懒洋洋地躺在竹编躺椅上,草帽扣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知了在院外的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更显得这营区里静得发慌。
“四年了啊……”他嘟囔着翻了个身,草帽滑到脖子上。
自打四年前因为一时冲动,瞒着朝廷调动兵马假扮越南兵搞了场突袭,虽说打了场胜仗,却也彻底犯了魏王的忌讳。
这不,一纸调令把他扔到河仙府当团长,不上不下地卡着,既没升迁的动静,也没贬谪的风声,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晾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魏王在敲打他,也是在看他的性子改没改。
“头!”副团长王奎兴冲冲地跑进来,军靴踏在泥地上溅起些微尘土,“好消息!在南圻,咱们的游击队扩编了!如今大大小小算下来,足足二十三支!”
他手里攥着个小本子,翻得哗哗响:“人数超一千了!各村各庄都有咱们的人,藏得严实着呢,知府那边都摸不清咱们的底细!”
徐二雷掀起眼皮,嘴角勾了勾:“哦?进展挺快。”
“那是!”王奎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头,这要是朝廷一声令下,咱们立马能动员起来,端了嘉定府那帮法国佬的据点,跟玩似的!”
“急什么。”徐二雷把草帽又扣回脸上,“先练着,别露了马脚。”
他心里清楚,河仙府这地方看似偏僻,却是钳制嘉定府的关键,魏王把他放这儿,未必没有观察的意思。
王奎还想再说点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亲兵小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头!朝廷来人了!大来头!知府大人都亲自跑到港口去接了,刚差人来传话,让您一个人过去!”
“哦?”徐二雷猛地坐起来,草帽“啪”地掉在地上。
四年了,朝廷总算有动静了!他眼睛一亮,瞬间没了刚才的慵懒,麻溜地从躺椅上弹起来,拽过搭在竹竿上的军服就往身上套,扣子都系错了两颗。
“赶紧的,备马!”
一路快马加鞭,港口的喧嚣越来越近。
远远就看见知府那张平时鼻孔朝天的脸,此刻正陪着笑,对着一个身着蟒纹补服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
徐二雷心里“咯噔”一下——那蟒纹,至少是伯爵以上的爵位。
“伯爷!”等走近了,徐二雷看清来人,眼睛更亮了,翻身下马,啪地敬了个军礼。
来的是张扬,早年带过他的老上司,如今的威远伯,在朝中分量极重。
张扬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熟悉的硬朗:“你小子,四年没见,倒长结实了。”
他伸手拍了拍徐二雷的肩膀,力道不轻:“板板正正的,模样倒是没走样。”
“托伯爷的福,在这儿没敢偷懒。”徐二雷嘿嘿笑着,眼里的兴奋藏不住。
“少贫嘴。”张扬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我来看看你的团怎么样。别以为在这儿待久了,就能把本事搁下。回头有任务,要是跟不上趟,可别怪我不照顾你!”
徐二雷胸脯一挺,嗓门亮得很:“您老放心!弟兄们天天摸爬滚打,枪不离手,谁要是敢偷懒,我徐二雷的鞭子可不认人!就这队伍,保证个个以一敌十,绝不含糊!”
张扬看着他眼里的劲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营区走:“带路,我亲自去瞧瞧。”
徐二雷赶紧应着,几步抢上前引路,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知道,这四年的冷板凳,怕是快坐到头了。
数日后,数以千计的大军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河仙府,开始不断地建立营地。
大量的军事物资暗地里聚集港口,只能靠士兵们搬运,百姓们沾染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