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柴尔德家族,无疑是欧洲金融领域的巨擘。
德国法兰克福的犹太人梅耶,凭借着卓越的商业眼光与布局智慧,将五个儿子分别派驻到英国伦敦、法国巴黎、奥地利维也纳、德国法兰克福以及意大利那不勒斯。
这一举措,不仅是为了拓展家族实力,构建起庞大且缜密的金融网络,更是深谙“信息即财富”之道,借助信息差谋取巨额利润。
仅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伦敦分支,其所积累的家产便已超过千万英镑。
在英国,他们牢牢掌控着伦敦的黄金市场。在那个黄金等同于货币基石的时代,通过伦敦黄金期货交易,罗斯柴尔德家族间接对整个欧洲的金融市场施加着深远影响。
以克里米亚战争为例,罗斯柴尔德家族伦敦分行直接向英国提供了高达1600万英镑的贷款。
与此同时,其在金融市场上又对沙俄国债展开狙击,致使沙俄财政陷入困境,进而深刻影响了战争走向。
面对如此实力雄厚的金融巨鳄,即便见多识广的亚瑟·阿萨姆,内心也难免泛起一丝紧张,微微颤抖。
“您说什么?”亚瑟故作糊涂地问道。
面对亚瑟的佯装不知,莱昂内尔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有条不紊地切着牛排,缓缓说道:
“南安普顿港的五万包棉花,约占南方联盟四十分之一的年产量,大致满足伦敦一个月的需求。若精打细算些,勉强能支撑两个月。”
亚瑟面色保持平静。毕竟,身为伦敦金融界的执牛耳者,罗斯柴尔德家族想要打探到这些消息,实乃轻而易举之事。
被誉为“白色黄金”的棉花,作为当时重要的战略物资和工业原料,自然备受瞩目。
“先生想出什么价钱?”亚瑟单刀直入地问道。
莱昂内尔轻笑道:“战争爆发前每包八英镑,如今我出价十二英镑,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一报价,亚瑟心中暗喜。并非单纯因为价格提升,而是这一价格变动正如他所预期,这意味着伦敦的棉花储备已然告急。
“太少了!”亚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莱昂内尔,这位罗斯柴尔德家族伦敦支系的继承人,坚定地说道:
“据我所知,伦敦的棉花存量有限,埃及的供应难以满足贵国需求,棉花价格势必大幅上涨。依我判断,翻个三五倍亦是情理之中。”
“哈哈哈,你所言不无道理!”莱昂内尔轻笑起来,他放下刀叉,双手十指交叉,神情认真地说道:“但在伦敦,即便你手中有货,也未必能顺利售出。”
这番话,尽显霸道,但也确是不争的事实。在伦敦,哪家纺织工厂能脱离银行贷款独立运营?
即便部分工厂并非依赖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的银行,然而凭借着罗斯柴尔德家族在金融界的强大影响力,敢于违逆其意志的纺织厂寥寥无几。
即便有个别工厂愿意购买,也不过是少量购入且极力压价。
倘若只是亚瑟个人的3000包棉花,此时恐怕就应下了。但此次涉及的可是魏王的五万包棉花,数额巨大,容不得他草率决定。
“我做不了主!”亚瑟略作思索,决定采用拖字诀,“未经魏王首肯,我无权擅自做出决定。”
彼时,苏伊士运河尚未通航,东亚与欧洲之间的海底电缆远未贯通,就连地中海区域也尚未铺设海缆。
此时亚洲的海缆,正从香港朝着新加坡、印度方向铺设,若无三五年时间,难以竣工。
因此,当下通信极为不便,消息一来一回,少说也得耗费数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