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内尔听闻,并未恼怒,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贵国在变卖棉花之时,切不可轻举妄动。”
“您的意思是?”亚瑟面露疑惑。
“恐慌情绪还不够浓烈!”莱昂内尔神色沉稳,语气坚定,“需将价格炒至二十英镑才行。莫要过早抛售,以免影响价格走势。”
亚瑟心中暗自惊叹,罗斯柴尔德家族果然早已囤积棉花,并试图掌控整个棉花市场。不愧是纵横金融界的大鳄,自己早该料到。
只是,从八英镑涨至二十英镑,近乎三倍的涨幅,其商业手段之凌厉,令人咋舌。
亚瑟犹豫再三,咬咬牙说道:“若是您能出价十八英镑,我愿意将所有棉花出售。”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莱昂内尔轻笑一声,“十五英镑,这是我的底线。”
“行!”亚瑟心中思量着魏王提及的三倍利润原则,权衡良久,最终应下。
虽然棉花价格存在翻三五倍的可能性,但最佳抛售时机难以精准把握。他不可能一直滞留伦敦,静待棉花涨价,时间成本实在过高。
交付他人处理,又着实放心不下,毕竟这关乎几十万英镑的巨额交易。能翻一倍利润已然可观,净赚三、四十万英镑,足以购置两艘一级风帆战舰。
过于贪婪之人,往往难以善终。
“多少包?”
“五万三千包!”
“这是支票!”莱昂内尔从容地从怀中掏出支票本,行云流水般地填写金额、签名,而后撕下支票递给亚瑟。
他这般潇洒自如、视金钱如无物的态度,着实令亚瑟心生羡慕。
紧接着,这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人物提出了新的条件:“魏国是否有意发行国债?伦敦当下金融市场热度正高,此时不发行国债,着实可惜。”
言外之意,罗斯柴尔德家族有能力且愿意全力承销魏国国债。放眼整个伦敦金融界,也唯有他有这般底气。
亚瑟面露苦笑:“这个我确实无法做主。”
“我静候您的佳音!”莱昂内尔放下餐巾,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一路上,相识的侍从、宾客,纷纷恭敬地起身脱帽行礼,以表达对这位金融大亨的尊崇。
回到位于西敏寺附近的宅邸,莱昂内尔见到了正在晒太阳的儿子阿尔弗雷德。
“父亲,事情进展如何?”阿尔弗雷德沉声问道。
“此人贪婪却又保守、谨慎!”莱昂内尔轻声说道,“国债之事尚有商讨余地,不过以十五英镑的价格收购了五万三千包棉花。”
“太好了!”阿尔弗雷德面露喜色,“伦敦市面上私下零散的棉花所剩无几,市场已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得提防着政府从印度、埃及调集棉花!”莱昂内尔提醒道。
“这不恰好吗?”阿尔弗雷德继续笑道,“棉花总量既定,东挪西用也无法阻挡价格上涨的趋势。”
“尽快推动价格上涨!”莱昂内尔神色凝重,“政府不会对此坐视不管,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