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封禅泰山付出的代价，比攻陷荥阳的代价更大，收益却更少。
以堂堂正正之师，打下了荥阳，灭了荥阳朝廷，天下万民皆信服。
正面战场打不赢，只能封禅泰山。大秦太师一言九鼎，赐予他们九鼎。
你们若是百姓，会更信服谁？”
胡亥愣愣地说：“攻陷荥阳比封禅泰山简单？最近几年，他们连荥阳大门都没摸到，我想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都办不到，只能继续出城，为百姓耕田。”
呃，荥阳安全了，他反而无法通过斗将，来获得百姓的欢呼与信念。
要赚取更多信念，只能回归“黑牛皇帝”的老本行。
李斯道：“太师说的难易对比，不是现在，而是在约定‘封禅泰山’之前。
如果没有封禅泰山的约定，反秦逆贼没有退路，只能齐心协力攻打荥阳。
知道有一条捷径可走，反秦逆贼拖到今天才选出伯长......唉，其中的因果很复杂，但陛下不用考虑其中细节，只想一想你的‘三年国祚’天命。
如今都过去几年了？
能拖延到今天，荥阳依旧牢不可破，就是最大的胜利。
失格注定要发生，逼得他们必须不计代价封禅泰山，反而是我们赢麻了。”
羽太师欣慰地点头，终于麻了一个......不对，李斯肯定没麻，但他已经把握住了赢学的真谛，更是明白此时的大秦，很需要赢学来鼓舞士气。
她道：“事已至此，如何阻拦反王封禅泰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通过其它方式，来消除‘反王伯长封禅泰山’带给大秦的负面影响。
我这次收到消息后，立即将你们召集到梦中会议厅，就是为了率先消除你们心中的忧虑与茫然。
等会儿其他官员来了，你们要像我对你们做的那样，用话术让他们感觉大秦依旧在赢，接下来还能大赢特赢。”
李斯表情扭曲，“太师刚才的话，都很有道理，并非话术呀！”
羽太师叹道：“你们是聪明人，单纯用话术糊弄你们，肯定不行，得提供一大部分真相。
可大秦失格真实不虚，我们的确遇到了天地大劫开启以来最大的危机。
这个危机不因封禅泰山而来，它早该到来，我们之前的努力，只是将它尽量延后，直到今日。”
李斯表情严肃起来，“我明白了。以昂扬的斗志面对这一危机，我们未必不能赢。
若文武群臣人心惶惶，失去了正朔位格便失去信念，原本胜算很大，也要失败。”
冯去疾也迅速进入状态，道：“即便我大秦在事实上失格，我们也可以对外宣讲，朝廷依旧是朝廷，和过去没任何区别。
毕竟中原战局并没发生改变。”
“没错，就要保持这种输了也要赢的信念。”羽太师赞赏道。
李斯道：“我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太师呢，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可要去一趟泰山？”
羽太师想了想，道：“我在秦岭的工作还没完成。如果他们封禅时，我已经空闲下来，肯定要去。”
李斯惊讶道：“太师还在秦岭干什么？莫非祖龙有变？”
“变化不小，怕是要跟着降格了。”羽太师道。
“我没啥感觉。”胡亥道。
“我若什么都不做，你这会儿肯定感觉强烈。”羽太师道。
“祖龙已经死了，还怎么降格？”李斯疑惑道。
“祖龙虽死，这几年却被我保养得非常好，龙气流失缓慢，始终维持五爪祖龙的形态。这次恐怕要流失大量地煞精气，而且五爪祖龙要失去龙爪，变成一条无头死蟒。”羽太师道。
“啊，直接从五爪龙变成无爪蟒，这降格也太严重了吧？我大秦朝廷还建在呢，目前局势也不坏。”胡亥大惊。
羽太师叹道：“这便是龙脉死亡的坏处。死者只能继续腐烂，不能得外力滋养而成长，死亡的龙脉也是如此。
如果嬴氏龙脉还活着，就凭大秦这几年在吏治与军事上的表现，对比我刚当太师时，龙脉起码得增强四五倍。
即便反王选出伯长，并成功封禅泰山，正朔地位也不会受到影响。
可祖龙已经死了。
祖龙之死不是导致大秦失去天命的根源，却是大秦在理论上失去正朔地位的象征。
也即是说，在先皇驾崩那一日，大秦就躺尸在‘正朔之王座’上。
只因没有反秦潜龙能靠近正朔之宝座，把大秦尸体拖下来，我们才侥幸享有十多年的正朔权柄。
现在反秦诸王选出了伯长，即便伯长还没正式封禅，可伯长本身已经靠近了‘正朔之王座’，能把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尸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