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跟那个烟雨锁楼说？”
楼冠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嗯。”
楼冠宁看着窗外S市的夜景，声音平静，
“就说我看上他了，想请他过来帮忙管公会。”
“待遇什么的，让他开价。”
“至于他信不信…………”
楼冠宁笑了笑，
“等他来了，见到真人，自然就信了。”
邹云海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们几个虽然有钱，但从来不玩那些虚的。
能聊就聊，能谈就谈，谈不拢就拉倒。
这反而让他们在圈子里口碑还不错。
钟叶离那边打了大概十分钟电话，走回来，
“打听到了。”
楼冠宁眼睛一亮，
“这么快？”
“嗯，我一个表姐在S市做公关团队，跟烟雨那边有过合作。”
钟叶离说，
“烟雨锁楼真名叫罗程，今年三十六，在烟雨公会干了八年多。”
“据说人很稳，做事靠谱，在S市游戏圈里口碑不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刚得到消息，他今天下午被烟雨开了。”
楼冠宁心里“咯噔”一下。
王烁猜的，全中了。
“有联系方式吗？”
“有。”
钟叶离报了一串号码，
“我表姐那边要到的，应该靠谱。”
楼冠宁立刻拿起手机，把号码存上。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钟叶离，
“他现在在哪儿知道吗？”
钟叶离摇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下午从烟雨出来之后就没再回去过。”
楼冠宁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邹云海在后面问，
“老楼，现在就打电话？”
“不急。”
楼冠宁说，
“让他先缓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会儿他估计正难受着，咱们贸然打电话过去，他未必会信。”
邹云海点点头，
“有道理。”
但是很快缓着缓着楼冠宁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缓个屁！”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老子要打职业！”
S市。
罗程站在烟雨俱乐部门口，抱着一个纸箱子，久久没有离开。
箱子里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几个奖杯，几本笔记本，一个用了好几年的保温杯，还有一张合影。
合影是五年前拍的，那时候烟雨楼的几个核心成员都在，大家笑得都很开心。
他盯着那张合影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烟雨俱乐部那栋楼。
楼上的灯还亮着，里面的人还在忙。
但这一切，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罗哥。”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罗程转过头，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烟雨楼公会部的几个老伙计。
打头的那个叫小刘，跟了他五年，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最靠谱。
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人，都是公会部的骨干。
“你们怎么下来了？”
罗程脸上挤出笑容，语气刻意放轻松，
“不用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