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罗程先开口，
“行了行了，都回去工作吧。我这就走了，别耽误时间。”
他说着，抱着箱子就要转身。
“罗哥。”
小刘突然叫住他。
罗程停下脚步，回过头。
小刘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张银行卡。
“罗哥，这是我们几个凑的……”
罗程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卡。
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小刘身后的那几个人。
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罗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卡塞回小刘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回去。你们几个工资都不高，攒点钱不容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罗程打断他，脸上还是那种笑，
“我这把年纪了，还能饿死不成？”
他说着，又看向那几个人，语气放得更轻松，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去上班。杜经理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回头该说你们消极怠工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小刘先开口，
“那…………罗哥，您保重。”
“保重。”
罗程点点头，抱着箱子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到几个年轻人追了上来。
是烟雨青训营的那几个小子，周沐打头。
“罗哥！”
周沐跑到他面前，喘着气，
“罗哥，我们听说……”
他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罗程看着他，心里有点暖。
这小子，之前在杜人丁办公室里被骂成那样，这会儿还跑出来送他。
“行了行了，都回去训练。”
罗程摆摆手。
周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憋出一句，
“罗哥，您多保重。”
罗程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前传来一个声音。
“罗哥。”
是个女声。
罗程回过头，愣住了。
楚云秀站在俱乐部大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卫衣，一头卷发随意的铺散在脑后，手里夹着一根烟。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罗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烟雨干了八年多，跟楚云秀打了六年交道。
这个女队长，他看着从新人成长为全明星，看着她被杜人丁各种使唤却从没抱怨过一句。
他知道她心里有委屈，有不满，但她从来不往外说。
就像现在，她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罗程知道，她能下来，能站在那儿看着他，就已经是表态了。
“楚队…………”
罗程开口，声音有点哑。
楚云秀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白雾。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罗哥，这些年辛苦了。”
就这一句话。
罗程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压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又挤出那种笑，
“辛苦什么，都是分内的事。”
楚云秀没再说话。
罗程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然后罗程点点头，转身，抱着箱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