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科进士们,也各自怀揣着衣锦还乡的喜悦与期待。
一时间,随着这些身负“主角光环”或“重要配角戏份”的可怕人物纷纷离开洛阳,这座刚刚经历了一系列风波的帝国都城,竟意外地安静了下来。
久违的甚至让人有些不适应的“安全感”,似乎重新回归了日常。
深居简出的太史令大人,这几日观察星象、占卜吉凶,都接连看到了不下三种代表着“大吉”、“安稳”、“祸患暂消”的预兆。
只有许宣那座安静宅邸里的石王,盘坐在院中假山上陷入了沉思:
……那我这“贴身护卫”,该去哪呢?
而被石王“惦记”的正主许宣,此刻正天南海北地飞着。
小青也屁颠屁颠地跟在身边。
巢湖那边,除了那只“夏桀”之外,其他事务都有得力手下处理,不需要她时刻坐镇。
至于剩下的洪泽湖水域的某些历史遗留问题……
等许宣和猴子用“上古谈判方式”解决了争端再说吧。
感觉整个九州能打的不能打的,甚至只是看起来“有点东西”的对手全都碰了个遍。
这番高强度的实战锻炼下来,小青的心态难免有些波动。
所以一会儿像是胸怀大志、欲吞天地的上古烛龙;一会儿又变回那条只想在湖底晒太阳、混吃等死的颓唐惫懒赖皮蛇。
连之前一直在稳步推进的龙门进化也因心绪不宁,进展趋于停滞。
“咳咳,这一次可就全看老龙指点的‘好东西’得不得劲了!”
“我可是上天入地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拍了那么多‘精彩镜头’,祂要是给的东西,我可要去长江撒野的。”
许宣察觉到小青的状态有些“躺平”,立刻开口试图给这位最贴心的头号打手鼓劲。
怎么回事啊你小老妹,得拿出刚出道的精神头,支楞起来啊。
小青强打精神,表示没问题,就是战斗之后有些疲乏,而且欠缺了一点前进的动力。
这就是阈值提的太高了,偏偏自己的本身实力又够不上。
到底不是许宣这种先天魔头,后天培育的妖孽还是有一点心理缺陷的。
许宣正想再安慰几句,目光却被下方景象吸引。
“还真黄啊。”他轻声道。
下方,一条浑浊如泥浆却又浩瀚磅礴,气象万千的巨大河流如同一条巨龙,横亘在苍茫大地之上,奔流向东,不见首尾。
小青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黄河。
她生于南方,见惯了清澈或碧绿的江河湖泊。此刻望着这铺天盖地的“黄”,龙眸中充满了新奇与震撼。
在后世人眼里,黄河是黄的是常识的事情。
但对于许多古人而言,一条贯穿九州的大河是黄色的,这事儿本身多少有些像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奇景。
许宣自己前后两世为人,早已看惯了黄河的样子。
只是心中不免有一丝遗憾,可惜来得晚了,没有见过上古时期河水清且涟猗的黄河。
其实,黄河在早期并不叫“黄河”,而单称为“河”。
西周时期的诗歌《国风·魏风·伐檀》中便有“河水清且涟漪”的记载,描绘的便是那时黄河水清澈见底、微波荡漾的景象。
到了春秋末期,左丘明在《左传·襄公八年》中感叹“俟河之清,人寿几何?”,表明此时黄河已开始出现浑浊,但尚未成为常态,河水变清仍是人们心中可以期盼的事情。
真正开始“黄”起来并凸显成为问题的是战国时期。
随着铁制农具的普及,黄土高原的农业开发大大加速,大量森林和草原被开垦为农田,水土流失问题开始凸显,大量泥沙被冲入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