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总算造反了呀。
许宣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了,一直都听说这群人在北方搅风搅雨,策划了好多阴谋诡计,以及暗杀王室成员什么的,可谓是风光无两。
江湖朝堂之间,但凡提起“白莲”二字,无不色变。
南下的几个也都是可圈可点的厉害人物,雷焕那般的小人物都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更不要说两位法王亲自出手,或蛊惑人心,或布设大阵,战绩赫赫。
就连某人为了转移视线随便栽赃几个白莲花出去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结果真正北上以后才发现,北地白莲也不行啊。
且不说咱老许北上搞出来的火花闪电,就是身边跟着的“三奇”略微出手,也都是火烧金谷园这个级别,直指人心,搅动气运。
相比之下,白莲教在北方闹腾的那些“阴谋”,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虽也惹人烦,却总缺了点直击根本,动摇国本的“大手笔”,颇有点看来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的意味。
不过这话还是有些冤枉了白莲教。
他们几十年的暗中经营,从南到北,从朝堂到江湖,从人族到异类,布下的棋子埋下的暗线不知凡几。
那些阴谋诡计任何一个若能顺利发动,都足以让九州震动,山河变色。
但架不住“因果污染源”从源头对教派本身的渗透啊。
从南到北,白莲教的重要节点、关键人物几乎一个接一个地撞到了他的手里,成了美味的果实。
建邺五朝龙气暴走,那可是汇聚了未来历史龙气的恐怖异变,放在任何一个皇朝都是足以引发天下大乱的大事件。
结果被许宣和小青联手,硬生生上演了一出“斩龙”戏码,不仅平息了祸乱,还让保安堂获得了很多隐形好处。
鬼王陈胜那一趴更是如此。
借助“反贼”这一特定历史概念与祭祀,试图接引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浩荡反意降临,一旦成功,足以瞬间点燃天下积怨,动摇大晋气运根基,拉开天下皆反的帷幕。
这等谋划堪称绝杀,可惜偏偏“凑巧”被许宣撞上,一番斗智斗勇,连鬼带坛一锅端了,白莲教苦心准备的杀招,还没见光就成了空。
所以白莲也是心里苦,想诉说都没有人信。
不过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圣父去了北方,在洛阳搅动风云,吸引了朝堂注意力;保安堂的重心则放在了巢湖水域的整合与蜀山方面的联系上,南方的力量多集中于江淮和巴蜀一线。
那幕后推动造反的“高人”又有意避开了扬州地区,选择了荆州。
从地理和势力分布上看,这步棋算是歪打正着。
后续根据老沈通过儒家渠道的观察、保安堂在荆州分部搜集的情报、乃至透过某些和尚圈子的汇总来的信息看,这一次的造反,绝非寻常。
白莲教选择的人也不是乱选的。
首领名叫张昌,后来改名叫李辰。义阳人,出身蛮族,曾在平氏县担任过县吏,熟悉基层运作和官府漏洞。
此人,年轻时便以武力过人著称,好论攻战谋略,闲暇时总喜欢与人谈论排兵布阵之道,常常被同僚和同伴们嘲笑,视为不切实际的空谈。
这就是白莲优选搞出来的“陈胜”模板了,只差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慨叹。
当然,在人品和具体操作上,张昌与那位掀起秦末风暴的反秦英雄差距颇大。
陈胜尚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气与对“天下苦秦久矣”的洞察,而张昌的手段则更显狡狯与实际,甚至带着几分匪气。
他汇聚兵马的方式,就挺“骚气”的,层层递进,充分利用了乱世征调的弊政和百姓的恐慌。
第一层,假借王命,聚拢“义兵”。
先是潜逃了半年,聚集了数千名亡命之徒或对现状不满的悍勇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