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说过就算是是他若要从头系统学起,没个几百上千年潜心钻研也绝难达到能独立布置加固“桀兽”那级别封印的程度。
所以...直接上答案啊。
大腿,我来了!
论及阵法造诣,谁能比的过白素贞啊,这姐姐修行了一千七百多年,出身跟脚不凡,几乎毫无短板。
无论是当初困住降龙的“七星阵”,还是后来那玄奥莫测的“斩情阵”,哪一个不是构思精妙、气韵天成的高端货色?
格局之大,手法之老道,绝非寻常阵法宗师可比。
想来,最基础的封印加固法阵对她而言应该不在话下。
不多时便落在了西湖断桥畔。湖光山色依旧,杨柳拂堤,却莫名少了些往日的灵韵。
果然扑了个空。
白素贞不在西湖。
许宣:“……”
莫不是还在为斩情劫而奔走?
看来这条“捷径”暂时是走不通了。
又不甘心用保安堂里那些“二线”通用阵法去对付巢湖底下那尊凶神,许宣念头一转,又想起了另一处可能存有专业设备的地方。
净土宗。
佛门正宗,最讲究降妖伏魔、镇压邪祟。老和尚手里说不定就有专用于封印凶顽的佛宝或阵法。
于是青光再起,转向庐山。
然而,结果同样令人失望。
老僧表示力有未逮。
如今净土宗上下力量,大致分为三部分:
绝大部分精锐僧众,分散在九州各地那些险绝之地、阴煞汇聚之所,常年镇压着历代积累下来的各类妖魔鬼怪、地脉煞气,以防其祸乱人间。
一小部分修为精深、禅定功夫了得的长老,则在宗门禁地“金刚台”前日夜诵经,以无上佛法缓缓净化三年前许宣送来的那具“罗汉佛骨”。此物牵涉甚大,净化过程不容有失,亦无法中断。
剩下的,便是如若虚这般或在外游历、或闭关潜修的零星几位,也都有各自紧要之事缠身,一时难以抽调。
“若是寻常妖邪作祟,携紫金钵前去,当可炼化降服。”
净土宗压箱底的法宝说拿就拿,可见法海禅师在净土宗的好感度已经刷爆了。
但……巧了不是。
这次遇到的,还真不是这紫金钵能炼化得了的。
两条“外援”之路接连碰壁,许宣也是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通过秘法传讯给正在巢湖前线统兵推进的小青,详细交代了那“桀兽”的大致特性,嘱咐她在清扫巢湖水域时,务必多加小心。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离,切莫贸然深入或触动可能存在的核心禁制。
做完这些安排,伸手在虚空一划,“两界烈日神梭”出现在掌心。
直奔那煌煌神都——洛阳而去。
洛阳虽是个大漩涡,可也是当之无愧的人道中心。
盘踞此地的世家大族,哪个不是传承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其家族秘库中的藏书中不知埋藏着多少孤本秘典上古轶闻。
以咱如今这身踏足四境的实力,夜探几家“底蕴深厚”的府邸,神不知鬼不觉地“借阅”一番想来问题不大。
说不定,就能在那些落满灰尘的竹简绢帛中,翻找到关于“南巢”、“桀兽”,或是类似的记载。
盘算着这些计划,身影已随着两界烈日神梭落回洛水之中。
眼前依旧是那座繁华与躁动并存的巨型城池。
街市上人流如织,偶尔还能看见几户明显在收拾细软神色匆匆的人家,那是嗅觉敏锐预感风雨欲来而提前“跑路”的。而勾栏瓦舍里,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传出,仿佛外界的动荡与己无关,依旧醉生梦死,歌舞升平。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仿佛身处一个个互不相交的平行世界。
许宣出去这一趟,又是江边问龙,又是西湖寻人,还跑了趟净土宗,看似经历颇多,实则不过寥寥数日。
金谷园那场震动朝野的大案,其引发的波澜仍在持续扩散,最猛烈的冲击波或许刚刚过去,但余震远未平息,各种收尾与清算正在“有序”推进,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首当其冲被推出来承受这一切的,自然是被定性为“祸首”的石崇。
这位昔日以豪富奢靡、交游广阔闻名洛阳的“平台组织者”,如今已成了各种罪名的集合体,堪称帝国弊病的“垃圾桶”。
上至勾结白莲教意图谋反、卖官鬻爵扰乱朝纲、蓄养私兵图谋不轨、乃至暗通北方外族损害国本;下至欺行霸市垄断经营、衣食住行多有逾制僭越、纵容家奴子弟当街行凶、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如同雪片般堆积到案头,真可谓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