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着至纯至正,契合人道秩序与儒家理想的磅礴力量。
尤其此刻它身处大晋都城洛阳,人道皇朝气运最为鼎盛之地,即便并未主动激发其剑气,神剑本身所自然散发的针对一切“外道”、“邪秽”、“不正”之气的天然压制与排斥力,也足以让这些身负异术,或者依附于某些阴私之力的僧道供奉们如芒在背。
就在季瑞捧着剑,随意地“巡视”完大半场,即将走回崇绮书院六人所在的区域时、
一个实则早已在眼神交流中商量好的小小“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早同学的性情,是实打实地跟着许宣“学”出来的,后期还曾得到过于公一段时间的“锤炼”,骨子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刚直和……不管不顾的决断力。
所以在季瑞路过的时候....
“锵——!”
一声清越无比,带着斩断一切邪祟之决绝的剑鸣,骤然响彻大殿!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顺手就向外抽出了一寸!
仅仅是一寸剑身出鞘!
刹那之间,一轮无比纯粹炽烈的太阳在殿中炸开!
“呼——!”
狂风骤起!
并非自然之风,而是纯粹由浩然正气激荡形成的带着涤荡净化之力的风!
殿内原本弥漫的由奢靡淫逸、贪婪欲望、阴私算计所共同构成的“淫秽贪婪之气”,在这浩荡正气的狂风面前如同阳春白雪遭遇烈日,瞬间被冲刷洗涤了大半!
空气中那股令人昏沉迷醉的甜腻气息为之一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冽而清醒的寒意。
“哗啦啦——叮叮当当!”
靠近剑光迸发处的桌案上,那些精美的琉璃杯、玉盏、金盘银碟摔落在地,发出一片清脆而混乱的碎裂声响。
但这仅仅是开始!
“啊!我的眼睛!”
“帽子,帽子!”
一名身披锦绣袈裟、头戴镶嵌着硕大宝石毗卢帽的肥胖僧人只觉得头顶一轻,那价值连城的毗卢帽竟被无形剑气直接斩飞出去,咕噜噜滚出老远,露出一个光溜溜冷汗涔涔的脑袋。
一位头戴羊脂白玉道冠、仙风道骨模样的老道猛然间浑身剧震,头顶玉冠“嘭”地一声炸成齑粉,白发披散,道袍凌乱,脸上满是惊骇。
更有三四名坐在角落气息阴冷晦涩的“供奉”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人嗤啦一声化为几缕青烟灰烬,消散无踪!
另外两个离得稍远反应够快的供奉,则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窜,撞翻了案几,引得一片惊呼。
“嗡——轰轰轰!”
与此同时,金谷园各处庭院、回廊、水榭之中,那些被精心布置用以汇聚阴私之气、惑乱心神、甚至暗中控制某些区域的阴毒法阵禁制,接连不断地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和凄厉的鬼哭狼嚎之音!
阵法核心被浩然正气强行击破!
就连许多宾客心中那些见不得光的鬼蜮伎俩都仿佛被烈日灼伤,蜷缩回内心最深处。
若是此刻有人能从金谷园上空俯瞰,便会看到一幅奇景:以崇绮六人所在的大殿为中心,一道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纯白洪流如同水银泻地,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就在事情即将闹大之前......
“锵!”
又是一声清越的鸣响。
早同学将那一寸刚刚迸发出惊天威势的剑光,又稳稳地地推回了剑鞘之中。
殿内凛冽的狂风,以及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随着剑身的归鞘,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早同学抬眼环视了一圈,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刚才那搅动风云的一剑与他毫无关系。
“献丑了。”
说完,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径直坐回了自己的席位。
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与周围一片混乱、人人惊骇的场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在这一收一放之间,将崇绮书院的风头出到了极致!
只留下一个杯盘狼藉、满目疮痍的宴会厅,和一个被正气风暴扫过,正陷入某种兵荒马乱般混乱的金谷园。
殿内众人,无论是惊魂未定的宾客,还是脸色铁青的石崇,亦或是那几位狼狈的僧道,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向那柄重新归于沉寂的黑剑,以及持剑的早同学,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甚至一丝敬畏。
“这就是……名剑第一啊!”
季瑞捧剑回归高台,脸上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坏笑。
目光扫过四面八方那些神色复杂的宾客,然后……惋惜地摇了摇头,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副“替大家惋惜”的模样,着实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剑主又不是你!你在那儿装个锤子啊!
不少人心中暗暗吐槽,却又不敢真的说出来。这家伙,脸皮之厚,行事之乖张,简直前所未见。
“既然神剑已有明主,那我也就不浪费诸位大人的宝贵时间了。”
说完,季公子摇头晃脑地走下了高台。
回到席间,随手就将那柄刚刚还威震全场的湛卢剑像扔一根烧火棍似的抛还给了早同学。
早同学头也不抬,反手一抄,顺手就靠在了身边。
两人这随意的态度,比刚才那惊天一剑还要装。
装逼的同时目的也已经彻底达成,以郎玉柱灵魂为祭的“唱衣”压轴环节,彻底毁了。
“书痴”故事所营造出的引人堕落的氛围,被湛卢剑的光辉和正气风暴冲刷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