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巴格达城头换上大周旗帜那天,王彦军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大食贵族。
底格里斯河的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远方的沙尘。
那面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那个大大的“周”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照亮了这座千年古城。
城楼下,那些大食贵族跪得整整齐齐,头都不敢抬。
有穿白色长袍的,有裹着头巾的,有留着大胡子的,有戴着宝石戒指的。
他们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像一群待宰的羊。
王彦军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传令,各军分头行动。占据所有战略要地。”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副将慕容延钊问:“指挥使,咱们先打哪儿?”
王彦军指着舆图:“东边,摩苏尔。那里有油田,有铁矿,是兵家必争之地。你带五千人去,三天之内必须拿下。”
慕容延钊抱拳:“是!”
潘美问:“西边呢?”
王彦军手指往西移动:“大马士革。那是通往地中海的咽喉,必须拿下。杨业,你带三千人去。能劝降就劝降,劝不降就打。”
杨业点头:“明白。”
“北边,”王彦军的手指沿着底格里斯河往北,“一万人沿着河北上,控制摩苏尔以北的山地。那里有铜矿,有银矿,有重要的商路。萧天佐,完颜劾里钵,你们俩带契丹和女真的骑兵去。那些山里的部落,不听话的,直接灭了。”
耶律齐烈和耶律齐烈都是咧嘴笑了:“这个我们擅长。”
完颜劾里钵也笑了:“放心,跑不了。”
“南边,”王彦军看向张永德,“水师沿着波斯湾南下,控制巴林、阿曼,把整个波斯湾攥在手里。张指挥使,你亲自带人去。”
张永德点点头:“波斯湾那些港口,我们早就摸清了。一个月之内,全部拿下。”
命令发下去之后,各军分头行动。
……
一个月后,所有战略要地全部落入周军手中。
那些地方的守军,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抵抗。
抵抗的,下场都一样。
摩苏尔城外,有个部落首领叫阿卜杜拉。
他带着三千骑兵,躲在山区里,时不时下山骚扰周军的运输队。
抢了几次粮食,杀了几十个周军士兵,然后就躲回山里,以为万无一失。
慕容延钊派人去招降。
使者骑着马,举着白旗,进了山。
见了阿卜杜拉,传达了王彦军的意思:投降,可以活命,还能继续当首领。
不投降,大军进山,一个不留。
“哈哈哈……”阿卜杜拉听了,哈哈大笑,“让我投降?让我听那些异教徒的话?”
他把使者赶回来,还割了使者的耳朵。
使者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回到大营,跪在慕容延钊面前,“将军,他……他不降,还割了小的耳朵……”
慕容延钊看着使者那半张血脸,脸色铁青。
接下来,他没再派人去。
反而是调来五千国防军,带着大炮,进山围剿。
打了半个月。
大炮轰,步兵冲。
轰完这边轰那边,冲完这山冲那山。
阿卜杜拉的三千骑兵,死的死、降的降,最后只剩两百多人,被堵在一个山沟里。
阿卜杜拉被押到慕容延钊面前。
慕容延钊看着他,“投降吗?”
阿卜杜拉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
可他抬起头,啐了一口。
一口血痰,吐在慕容延钊的靴子上。
慕容延钊低头看了看那口痰,又抬起头,看着阿卜杜拉。
他点点头,“阉了。送去修铁路。”
阿卜杜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下去了。
惨叫声传出去很远。
他手下那两百多人,也一样。
全部被阉了,然后送去修铁路。
……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抵抗。
那些大小部落,一个个派使者来,表示愿意归顺。
零星反抗者就如同癣疥之疾,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所以需要长时间的比拼耐力,哪怕是秦灭六国,同样要遭受六国的反噬。
王彦军见了他们,说了一句话,“归顺可以。但要记住,大周的规矩,就是规矩。”
使者们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巴格达城的议事厅里,王彦军坐在上首,潘美坐在旁边。
下面跪着十几个部落使者,有老的,有年轻的,有胖的,有瘦的,一个个战战兢兢。
王彦军看着他们,开口说话,“规矩是什么?第一条,大周驻军的地方,方圆五十里内,不许有任何武装。有刀有箭的,一律收缴。敢藏匿武器的,杀全家。”
“……”使者们脸色发白。
“第二条,大周修铁路、开矿的地方,需要劳工。各村各部落,按人头摊派。不愿意出人的,自己掏钱雇人顶替。”
有人小声问:“大人,按人头摊派,是什么意思?”
潘美替王彦军回答:“你们部落有多少人,报上来。大周按人头算,该出多少劳工,就是多少。一家出一个也行,几家凑一个也行,自己商量。但总数不能少。”
“是!将军。”那人点点头,不敢再问。
“第三条,”王彦军继续道,“大周的官员来了,要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干什么就不能干。不听话的,自己去跟修铁路的人作伴。”
使者们腿都在抖。
王彦军扫视一圈:“都听清楚了?”
使者们齐声答:“听清楚了。”
“那就回去,告诉你们部落的人。谁听话,谁有好日子过。谁不听话,自己就去修铁路的地方看看。”
使者们连连磕头,退出议事厅。
……
当然,有罚就要有赏。
那些愿意归顺、愿意配合的部落首领,大周也不亏待。
巴格达城附近有个部落,首领叫哈立德。
周军刚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带着牛羊来劳军。
一百头羊,二十头牛,十匹骆驼,送到大营门口。
王彦军亲自见了哈立德,“你叫什么?”
“回大人,小的叫哈立德。”
“你为什么要送东西?”
哈立德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小的听说大周来了,是来给咱们送太平的。小的愿意跟着大周,愿意听话。这些东西,是小的的一点心意。”
王彦军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从今往后,你还是首领。你们部落的事,你自己管。但大事要听朝廷的,懂吗?”
哈立德连连点头:“懂!懂!”
王彦军让人拿来一张委任状,盖着大印,递给哈立德。
哈立德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这……这是……”
“这是大周的任命。从今往后,你就是大周的官员了。每年有俸禄,有事可以找朝廷。但有一条,不能欺负人,不能收黑钱。被发现了,自己去修铁路。”
哈立德跪下磕头,“小的明白!小的不敢!”
他回去之后,把委任状挂在帐篷最显眼的地方。
部落里的人来问,他就指着委任状说:“看见没?大周给的。咱们现在是大周的人了。以后好好听话,有饭吃。”
摩苏尔那边,也有个部落首领叫拉希德。
他帮着周军维持秩序,抓了十几个想闹事的刺头。
那些人夜里偷偷聚集,商量着要袭击周军的粮仓。
拉希德知道了,带着自己的人,半夜把他们堵在帐篷里,全抓了,送到周军大营。
慕容延钊奖励他五百两银子,还给他儿子安排了一个去京城读书的名额。
拉希德激动得当场跪下,“大周万岁!陛下万岁!”
慕容延钊把他扶起来,“好好干。你儿子去京城读书,将来考科举,考上就能当官。你们部落,就出人头地了。”
拉希德连连点头。
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首领,看到这些,心里也有了数。
原来只要听话,不但不用修铁路,还能拿好处。
那还等什么?
一个接一个,都来归顺了。
……
大周的旗帜在巴格达城头飘扬。
那面红旗在底格里斯河畔的风中猎猎作响,上面那个大大的“周”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照亮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可打下巴格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从盛世十六年出发,到盛世二十年会师,整整四年。
这四年里,西征军不是一路打过去的,是一路建过去的。
每打下一个地方,先做的不是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下来。
停下来干什么?
修路,设官,驻兵,建基地。
王彦军从怛罗斯出发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打下来容易,守住难。
两万里之遥,粮草怎么运?
伤员怎么送?消息怎么传?
没有基地,就是找死。
所以他的打法,是一步一个脚印。
第一站,怛罗斯。
打下怛罗斯之后,留下三千人,设置怛罗斯州。
从当地找懂两种话的人,当翻译,当小吏。
从后方调来官员,管民政,管税收,管治安。
然后修路。
水泥路,从肃州一直修到怛罗斯。
三千多里,修了两年。工部郎中周永年亲自带队,带着三万民夫,一截一截地铺。
戈壁滩上,白天热得能把人烤熟,晚上冷得能把人冻僵,可没人叫苦。
路修通那天,怛罗斯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平整整的水泥路面,眼睛都直了。
“这路……比石头还硬?”
“听说叫水泥,大周造出来的。比石头还硬,比泥路还平。”
“从大周到这儿,几千里地,以后几天就能到?”
“几天?听说火车更快,一天能跑几百里。等铁路修过来,从京城到怛罗斯,半个月就能到。”
就这样,怛罗斯成了大食的第一个大基地。
基地里,仓库一排排,堆满了粮食、弹药、药品。
那些粮食是河西走廊产的,那些弹药是从京城运来的,那些药品是太医署配制的。
军营里住着三千驻军,每天操练,巡逻,和当地人做买卖。
买卖公平,给钱爽快,从不欺负人。
那些当地人,一开始还害怕。
日子久了,发现这些大周兵也不吃人,买东西还给钱,渐渐地就不怕了。
有胆大的,开始学汉话,想跟大周兵套近乎。
最热闹的是矿场。
怛罗斯城外,发现了煤矿。
工部的人带着机器过来,开采煤矿。
那些煤,一车一车挖出来,堆成山一样高。
一部分供基地自己用,一部分运回内地。
“这煤,比山西的还耐烧。”工部的人说。
除了煤矿,还有铁矿、铜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