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过后,叶卫东压低声,问出了自己临行前最放心不下的牵挂:“三姐,这段日子我训练时间紧,没怎么来找你,之前那个游手好闲的刘春平,还来骚扰你吗?你能不能安安稳稳地上班?还有陈国华,你们最近……还有联系吗?”
这两件事,是叶卫东走之前,最惦记的心事。
听到这话,叶春燕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不敢和叶卫东对视,手指局促地抠着工装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支支吾吾:“没……没什么事,最近都挺好的,厂里很安稳,刘春平……他再也没来过。有时候在厂里走碰面,他也没跟我说过话。
陈国华更没有见过。”
她的反应,太明显了。
没有委屈,没有恐惧,没有被骚扰的困扰,只有女孩独有的羞涩、慌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甜蜜。
叶卫东是何等聪明,打球练出的敏锐观察力,一眼就看穿了。
刘春平肯定是被他上次警告怕了,再也不敢来招惹三姐;至于那个陈国华,恐怕也没脸,随便来找三姐。
而三姐这般害羞躲闪的模样,分明是有了来往的人,只是碍于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
既然三姐没有难处,也不想多提,叶卫东便不再追问,只轻声叮嘱:“没事就好,三姐,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这个弟弟。不管是谁,敢欺负你,我一定给你撑腰。”
“姐知道,姐都记住了。”叶春燕连连点头,抬头看着弟弟,眼里满是心疼,“出去打比赛,千万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太拼,别受伤。吃好睡好,别惦记家里,别惦记我,姐在家里,安安稳稳等你凯旋。”
“我会的,三姐。”
姐弟俩正说着,叶春燕突然眼珠一转,拉过刘月茹,笑着对叶卫东说:“卫东,你在这儿等着,我跟月茹说两句姑娘家的悄悄话,你可不准跟过来偷听。”
不等叶卫东反应,两个姑娘就手拉着手,走到了老槐树的另一边,背对着他,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叶卫东愣在原地,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肝。
她们俩说什么呢?
是三姐叮嘱月茹看好自己?
还是月茹跟三姐说自己的趣事?
又或者,是三姐在打听两人处对象的隐秘事?
他想凑过去听,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干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百爪挠心。
只见三姐时不时笑着点头,时不时拍一拍刘月茹的手,语气温柔;而刘月茹的脸,越来越红,像熟透的苹果,时不时偷偷瞟他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两个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气氛融洽得不行。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两人才手拉着手走了回来。
叶卫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俩到底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连我都瞒着。”
叶春燕白了他一眼,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骂道:“臭小子,男人家别管姑娘家的悄悄话,不该问的别问!”
刘月茹也跟着瞪了他一眼,脸颊绯红,低着头,抿着嘴笑,半个字都不肯说。
叶卫东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更纳闷了,可看着两个姑娘开心的模样,也只能作罢,心里却暗暗嘀咕,等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眼看时间不早,队里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准备,叶卫东只能起身告别。
“三姐,我得回集训队了,明天就要集合,准备出发。”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叶春燕拉着刘月茹,一路把两人送到厂门口,反复叮嘱,“月茹,姐就把卫东交给你了,多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受伤;卫东,好好打球,姐和月茹,都等你拿着冠军回来!”
“放心吧三姐!”
叶卫东挥挥手,用自行车载着刘月茹离开了胶印厂。
走远了,忍不住停车,回头望去,三姐还站在胶印厂门口,蓝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温暖又清晰。
牵挂落定,亲人安好,心上人相伴,叶卫东心中再无半点杂念,只剩下满腔的热血与必胜的信念。
曼谷,亚洲列强,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