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他,不是立场问题,那是智商问题。
而阿尔托,他悬在半空,被那只铁钳般的手扼住喉咙。
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畔只剩下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他努力转动眼球,用仅剩的意识,向人群投去绝望的求救目光。
他看亨,而对方面无表情,又看蒂莎娅,蒂莎娅也无动于衷,没办法,最后只能看法兰茜丝卡。
法兰茜丝卡的目光,在那张惨白的脸和卡尔平静的侧颜之间游移了一瞬。
她的眼神复杂,有惊惧、有审慎,还有一丝隐隐的、对亨与蒂莎娅态度的揣测。
她不清楚,这两位元老此刻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她们是提前授意,放任卡尔给阿尔托一个教训?
还是自忖实力不足,不愿为一个阿尔托冒险与卡尔正面冲突?
抑或是……他们本就想借卡尔的手,除掉阿尔托?
无论真相是哪一种,法兰茜丝卡都清醒地认识到,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
于是,她也沉默,阿尔托的心,顿时沉入冰窖。
终于,在阿尔托快窒息时。
“好了,卡尔,放开他吧,这教训也足够了。”亨的声音响起。
“阿尔托说话是尖锐,难听了一点,但他的那些猜疑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确实担心你掌权后会清洗术士,担心你不够尊重兄弟会。”
卡尔低头,阿尔托的眼白已经开始向上翻,他五指一松。
“砰。”阿尔托像一条死鱼,从半空坠落,摔在海面透明的力场上。
他四肢瘫软,像溺水获救者般趴在原地。
他大口大口地贪婪吞吸着空气,喉间发出沙哑、破风箱似的喘息。
那模样,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上议会成员”的威严。
卡尔垂下眼帘,看着脚下蜷缩成一团的阿尔托,脸上没有表情。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这个人。
要杀,早在他迈步走向阿尔托的途中,对方就已经死了十多次了。
他只是想看看,同样位列上议会,阿尔托的实力大约在什么水准。
顺带给对方一个教训,谁让阿尔托嘴臭。
现在看来,答案已经非常清楚了,比亨差得远,比蒂莎娅也差得远。
那些盘根错节的政治资源、“上议会成员”头衔带来的话语权,掩盖了一个基本事实。
阿尔托本身,并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档术士。
卡尔收回视线,然后,他弯下腰,向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阿尔托,伸出了手。
那姿态,不像是施舍,像是……允许对方重新站起来。
阿尔托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喉间发出“嗬嗬”的气声。
他死死盯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脸上交织着恐惧、惊愕、困惑。
卡尔没说话,但那只手就这样悬在半空,等了三秒。
阿尔托的呼吸愈发急促,他的目光在那只手掌,与卡尔的脸上快速来回游移。
最终,他没握住那只手,他不敢,怕卡尔又给他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