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道:
“以《金钟罩》为基,创出一身能够刀枪不入的护体罡气,看上去的确是一层极为牢固的乌龟壳。”
绝无神没有开口,运起全身内力,将不灭金身催动到极致,护体罡气越发凝实,几乎要化作实质。
张英凤的掌心忽然亮起白色的光芒,白色的电弧在他掌心跳跃,一股纯净炽烈,干燥灼热的气息倏然震荡而出。
“不知你被雷劈过吗?”
话音刚落,绝无神瞳孔骤缩,下一瞬白色的雷光贯穿了天地。
绝无神瞳孔骤缩,就见张英凤五指微张,掌心雷化作漫天电弧,铺天盖地地轰出。
而电弧落在绝无神所立之处,一下子发出刺耳的嘶鸣,使他的护体罡气剧烈震颤,像是暴风雨中的灯火,明灭不定。
绝无神咬紧牙关,将全身内力倾注进防御之时,两个字突如其来地传入他耳中:
“腋下。”
绝无神瞳孔微缩,就看到张英凤一边劈着雷,一边随意地道:
“明明《金钟罩》练至圆满,就能让罩门完全消失,成就金刚不坏之身,达摩当年任由各门各派高手拳打脚踢,刀劈剑斩,火烧水淹,不眠不食五百日,甚至吃下穿肠剧毒,仍安然无恙,精神矍铄。”
“你却喜欢自作聪明,画蛇添足的修改功法,倭奴就是倭奴,就是认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喜欢倒反天罡。”
话落,一道掌心雷精准无误地命中绝无神腋下。
一声脆响,绝无神的一身护体罡气,猛地溃散无踪。
不过《不灭金身》虽被破,反而让他的杀拳威力倍增,这便是在创这套拳法时就留下的后手,护体罡气与攻击内力本为一体,罡气溃散的那一刻,全部内力都会涌入杀拳。
“杀绝!”
绝无神一声怒吼,用出了杀拳第三式,誓要与敌人玉石俱焚,但张英凤比他更快。
英挺青年道士抬起脚,轻轻往地上一踏,白色雷光不断从脚下涌出,沿着地面疾走,瞬间在绝无神周围竖起四道雷墙。
只见雷墙高达丈许,电弧跳跃,形成一个囚笼,将绝无神困在其中,而他的杀绝拳劲转瞬轰在雷墙上,激起漫天电光。
可雷墙纹丝不动,甚至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绝无神疯狂地攻击着,杀心、杀神、杀绝,三式杀拳倾巢而出,轰在雷墙上接连激起电光,可雷墙始终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绝无神终于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屈膝半跪,浑身焦黑,衣衫破碎,头发散乱。
起先不可一世的无神绝宫之主,新晋镇压中原武林的天下霸主,此刻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抬起头,透过雷光的缝隙,望向那个英挺的青年道士,声音微颤:
“你......到底是谁?”
“若不练武,见我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若是练武,见我如一粒蜉蝣,得见青天。”张英凤淡淡说道:
“从前有许多人喜欢这么说贫道,因此我有一个道号,名曰......天通。”
绝无神愣住了,似是搜肠刮肚,想遍中原武林所有成名高手,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为何从来没听说中原武林有一个叫天通的道人?”他的声音艰涩。
张英凤答非所问,轻飘飘地评价道:
“杀拳三式,名字起得大,但拳理浅了,只想着杀人,不想着立己,着实是走不远。”
“用《金钟罩》改的功夫也是,只想着防,不想着化,不知道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之理,碰上能看穿罩门的,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如此本事,也敢跑来逞威,当真是不知死字该如何写。”
绝无神浑身颤栗,像是预料到将要迎来的下场,想要起身反抗,用最后一口气跟这个道士同归于尽,但身体已然不听使唤,不但四肢百骸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周身的雷光同样把他电得筋骨酥麻。
陡然间,雷囚大放光明,白色雷光在一瞬间暴涨,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一声凄厉的惨叫震荡九霄。
当白色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散发肉香的焦尸。
只见焦尸上还残留着细小的白色电弧,噼啪作响。
张英凤负手而立,像是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后的赤足少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无趣。”
清俊的书生微微一笑,收起手中的书卷:
“倒也干净利落。”
他袖袍一挥,一股袖风顺势解除了聂风身上的束缚。
“麻烦已经帮你们解决了,就劳烦你们把霍家庄外恢复到原状。”
齐静春说话之际,一直笼罩在方圆十里之地的迷雾渐渐淡去。
聂风看到三人身形也随之虚淡起来,急忙开口:
“多谢三位前辈相帮,在下感激不尽,不知我师兄步惊云是否还在霍家庄?”
“若无步惊云,便没有我等的存在,他自然还在霍家庄。”齐静春说完,就和张英凤、游坦之一同消失。
聂风和无名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着实看不出他们是怎样的存在,究竟用的是什么武功离开,又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之人,更是想不明白霍家庄的主人和他们存在着什么联系。
两人亦是深感震动,万万想不到霍家庄内存在这种堪称能举世无敌的盖世强者,一身武功近乎有神通之能,人尽敌国之威。
轻而易举的就将动乱中原武林,无人可制的绝无神斩杀当场,还死的这般轻描淡写,二者的差距,简直跟孩童与巨人无异。
他们就这么在原地消化了许久,才开始打扫战场。
三日后,霍家庄院落。
慕墨白负手而立,望着湛蓝天空,身旁站着聂风和无名两人。
“无名前辈,都说你会被孽徒反噬,结果你就是不放在心上,看来合该有此劫难。”
无名一脸正色回道:
“我那徒弟是中了《舍心印》,方才性情大变,做下欺师灭族之事,只因中了此印,就会步向凶邪嗜杀的地步,直至舍弃本心。”
慕墨白面无波澜:
“我在说事实,而你却来说缘由,我这人最不会的就是讲道理,若非你的徒弟持身不正,岂会被一门武功影响本心。”
“没想到无名前辈也是一个喜欢自欺欺人之辈!”
无名有口难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