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见此一幕,不由地低声询问身旁的楚南公:
“这狂妄的小丫头如此咄咄逼人,该不会和齐四先生有什么过节吧?”
“另外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与荀况先生同一个辈分?”
楚南公沉吟片刻,缓缓道:
“道家天宗当代掌门,所以你别看她年纪轻轻,但辈分极高,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晓梦和慕墨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至于晓梦大师是否与齐四先生有过节,那老夫就不得而知了,只因前者闭关十年之久,后者只在天下游历过五年,最近几年则待在桑海。”
这时,扶苏抬手示意。
“晓梦大师,请上座。”
晓梦身形一闪,已然落座于上首位,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让人叹为观止。
旋即,李斯躬身作揖,道:
“公子,现在贵客皆已到齐,是否可以开始论剑之比?”
他见扶苏点头,朗声讲解道:
“此次比试以四局定输赢,每局上场人数不限,若有一方主动认输,比赛即刻终止。”
“伏念先生,如此可否?”
伏念对上首作揖道:“一切以公子之意为上。”
扶苏平和开口:
“今天我们只是以剑论道,点到为止,切勿伤了君子之仪。”
话音刚落,张良已然脱去宽大的儒袍,手拿一柄长剑,走到正中央。
他向扶苏作揖行礼,道:
“子房有一冒昧要求,望公子首肯。”
扶苏道:“但说无妨。”
张良看向赵高手下的六剑奴,道:
“人云,如遇古剑,诚见君子,子房想与这几位执掌越王八剑的兄台请教。”
赵高看了六剑奴一眼,六人对视一眼,从中走出一位头戴黑布头巾的男子。
张良依旧礼数周全:“阁下是乱神兄?”
乱神惜字如金:“动手吧。”
张良抬起手中长剑,道:
“公子既然设定这次比武的宗旨为以剑论道,自然要好好请教一番。”
他轻抚剑身,缓缓道:
“在下这柄佩剑名为凌虚,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莹夺目,不可逼视,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嵌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虽为利器,却无半分血腥。”
张良顿了顿,道:
“承蒙楚国著名相剑师风胡子点评,空谷凌风,逸世凌虚,名列剑谱,排名第十。”
乱神依旧是人狠话不多的姿态:“排名第十,很了不起,动手吧。”
张良施施然道:
“乱神兄,既然是论剑,是否也介绍一下你的佩剑?”
乱神默然不语,作为罗网杀手,他一向追求名剑的锋利程度和杀人的效率,何须知道所持之剑的来历。
沉默片刻后,才道:“这把叫乱神。”
张良听乱神再无下文,便明知故问道:“可有什么来历?”
乱神拔剑而出,剑指张良:“没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张良道:
“非也,我刚才想要请教越王八剑,但乱神兄手里的名剑,却偏偏是你们六位中唯一不属于越王八剑的一把,若非实力非凡,且大有来头,如何能够位列其中?”
乱神手中长剑的剑尖一下子抵在张良胸口:“光动口,不动手?”
张良从容不迫:
“动手自然是要动的,但剑如君子,胜负是小,论道是真,如果不问青红皂白,见面就拔剑相向,岂不是变成了山野村夫,也违背了公子定下的以剑论道大义。”
他目光望向上首:
“如果不论道,只拼命,我现在就可以认输,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扶苏眼中光芒一闪,方才他得到影密卫送来的消息,怎会不知道张良在有意拖延时间。
“好一个不拼命,只论道,子房的确好口才,莫非是对这把乱神古剑颇有了解?”
“这把剑来历非常,说来话长。”张良就坡下驴,正想着侃侃而谈之际,李斯出言打断:
“公子日理万机,惜时如金,子房长话短说吧。”
张良用几句话解释清乱神古剑的来历后,乱神迫不及待地道:“现在可以动手了吧。”
“不可以。”张良不等乱神动怒,便看向六剑奴:
“我一开始就说了想请教越王八剑,潜在的意思,是想一人挑战六人。”
“而公子也已同意,听说六位一体,神乎其技。如蒙赐教,荣幸之至。”
赵高忽然开口:
“既然张良先生执意求教,要不你们几个就给他上一课吧。”
乱神退至一旁,六剑奴迅疾上前,将张良团团包围!
张良不为所动,缓缓开口:“六位执掌名剑,是否也请各自介绍一下?”
六剑奴之首真刚冷冽道:“兵器无情,先生小心了。”
话音落下,馆内杀气大盛!
六道剑光同时亮起,从六个不同的角度刺向张良,赫然是六剑奴的合击之术,六位一体,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张良持剑而立,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愿。
扶苏眼见六剑奴就要夺去张良性命,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