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少年突然问道:“虎帅,若是敌人军队比我多又该如何?”
“问得好!”陈烈向那少年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然后说道:
“敌军总体比我们强大时,我们就要通过各种方法,使其分兵,然后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机会。”
“我们要抓住这些机会,将其击败,敌军实力则会受到削弱。”
陈烈看着似懂非懂的少年们,也不再继续解释,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去悟的。
他看了看天色,“阿武,你带着他们再操练一个时辰,今日便可止了。”
“诺!”张武在一旁应道。
陈烈往大营方向走去,在一旁的严庆赶紧上前,挺直身体,行了一个军礼,“虎帅!”
陈烈脑中想着事,突闻此声,有些诧异,他打量着眼前这黑面汉子,突然记了起来,回了一个军礼,问道:“你是严庆?”
“虎帅真是好记性!”严庆露出一脸笑容,赶紧回道:“末将正是严庆!”
陈烈当然记得这射术出众的汉子,此番正是想将此子拔入无当营中担任亚将。
不过其能否胜任,还要看此次考核。
这次培训时长他初步定为十五日,也就是到本月末。
参训的人员,主要是屯将及以上的军官。当然,士卒也在抓紧时间操练。
这个月是一年中相对比较闲暇的时间,到二月初,就要为春耕做准备了。
他也把握不准汉室朝廷几时会派兵马来?
按照这个时代的传统,战争大多在春耕和秋收之后,就是怕误了农时。
但是,这种事情又不是规定死的,正如去年之时,从春到冬全国多州皆笼罩在兵火之中。
然而可悲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陈烈又勉励了严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此番,对于这些基层军官培训的主教习依旧是阎勃。当然他也会亲自来讲几堂课。
等陈烈回到县寺之时,已有人在此等候。
“郭医不必多礼,请坐。”陈烈摆摆手。
这人正是乞活军中的医匠,郭方。
“郭医,我叫你来,有两个事情。”陈烈直奔主题。
“还请虎帅示下。”郭方声音不大,眼神中时常带着点忧郁。
“一个是,这段时间,你选些脑子灵活的人,教授他们一些基础的外伤救治方法。”
“第二个便是,我已派人往各县中去征聘医匠了,到时候我会单独成立一个医曹,你为医曹掾,这些人皆归你管。”
郭方闻言大喜,老泪差点掉出来,当即拜道:“拜谢虎帅,方定当竭虑以报虎帅之恩。”
他虽懂些医术,但他能力有限,若没有遇到乞活军,说不定此时都饿死了。
没想到,虎帅居然如此看重自己。
“郭医,请起。”陈烈道:“我话还没有说完。”
“等征聘的医匠到了,你要组织他们一起研究研究如何治疫。”
“如今战事频繁,温度高时,尸体易腐,极易造成瘟疫,所以你们得研究如何防疫、治疫……”
“虎帅……”郭方顿露难色,“小人恐……”
“不用担心。”陈烈立即打断他,他知道郭方想说什么,这治瘟疫从来都是人之色变的大难题。
“我也知道这相当有难度,但我们不能因为难而不去做。放心,我不会怪罪于你们,这是一个长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