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刘璋定下攻占河东战略的同时,袁绍和曹操也各自定下了己方的战略。
“主公,攻打上党就意味着将要直面刘璋,其中风险,主公可要做好打算啊!”
大殿之上,沮授看着一脸郑重的袁绍,沉声道。
谁都知道限制刘璋发展的重要性,毕竟哪怕不从地盘大小和人口的角度来看。
大汉十三州,仅刘璋治下便有逾四州之地,而且还占据了西秦之势,威胁不言而喻。
但是,面对这种强敌,只要刘璋不流露出主动攻击的想法,又有谁愿意主动去撩虎须呢?
刘璋放弃急攻中原而布局四方,就是担心逼的太紧,再来一次诸侯讨刘。
相反,后退半步,天下诸侯反而会有更多的顾忌。
毕竟,如果不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害,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如果我们不攻占上党,曹操会攻占吗?”袁绍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低声呢喃道。
似乎是在自问自答。
所有人都不说话,因为他们知道结果。
“不会。”袁绍轻轻的笑了笑。
“河内近乎一片白地,而且位处黄河以西,曹操连此处都不愿占据,更遑论与之根本不接壤的上党了。”
“如果吾不占据,待刘璋缓过这口气,必然会抢先占据。”
“与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至于提前交恶刘璋,白白便宜了曹孟德的问题。”
袁绍自信的笑了笑:“这天下,能真正被吾视之为敌手的,唯有刘季玉。”
“曹孟德,非吾之敌。”
袁绍的声音在大殿之中缓缓响起,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目光扫过帐下诸文武,沮授、田丰、审配、郭图、逢纪,还有颜良、文丑一众猛将,皆是垂首倾听,无人敢轻易插话。
沮授闻言,依旧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明鉴,可刘璋麾下兵精粮足,如日中天,我军若取并州,便是第一个直面刘璋的诸侯,恐非益事。”
帐下诸人皆是点头,就连与沮授一直不对付的郭图等人,也不禁面露迟疑。
刘璋势大,天下皆知,所有诸侯都在极力避免与之抗衡。都想着先发展壮大,积蓄力量,待到足够强时再去捋虎须。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当所有人都这么想,刘璋便会牢牢的占据先机。
袁绍看着众人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殿宇梁柱微微作响。
笑罢,他目光如炬,直视诸人:“尔等皆怕刘璋,天下诸侯皆怕刘璋,正因如此,吾才要做这第一个直面他的人!”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袁绍,眼中满是惊愕。
“诸君试想,若天下人皆避其锋芒,任由他整合并州、拿下扬州,大汉十三州大半将在其手中,哪怕我等取得河北,又如何与之抗衡?”
“不过是其囊中之物,任其宰割罢了!”
袁绍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刘璋羽翼丰满,未曾在其弱小之时将其打压,是吾等之错,但已难以挽回。”
“如今,已经再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当下,便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