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还是敌人的。
“杀!”
又一道身影从接引古殿的裂缝中冲出,周身缭绕着腐朽与疯狂的气息。
手持一杆漆黑的战矛,直刺黎阳的后心。
黎阳头也不回,反手一掌。
“砰!”
那尊堕落仙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炸成了一团血雾。
他的本源被黎阳直接震散,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这片破碎的星域中。
然而,杀了这一尊,还有十尊、百尊围上来。
“你杀不完的。”
“无数岁月以来,死在我们手中的惊才绝艳者不知凡几,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你确实很强,但又能撑到几时?”
堕落仙王们冷笑着,他们的声音如同诅咒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试图动摇黎阳的心志。
黎阳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这些围攻他的不是一尊尊仙王,而是一群蝼蚁。
但他身上的压力,是真实的。
那些攻击落在他撑起的光幕上,每一次都让光幕微微颤抖。
虽然不是致命威胁,但积少成多,滴水穿石。
即便是他这样即将破王成帝的存在,也感受到了吃力。
“他们在消耗我。”
黎阳心中了然。
这些堕落仙王并非不知道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们胜在数量,源源不绝的数量。
他们在用车轮战,用无尽的攻击,慢慢磨掉他的法力、他的精神、他的生命力。
就像蚁群噬象。
......
“哼。”
黎阳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他的双目越发深邃了,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生灭,有世界开辟,有混沌演化。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这条路上走着。
前面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而这些围攻他的堕落仙王,或许正是他需要的“磨刀石”。
“他在借我们的手突破!”
有堕落仙王察觉到了异常。黎阳虽然被围攻,但他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攀升。那是一种近乎蜕变的感觉。
仿佛一只困在茧中的蝶,正在奋力挣扎,想要破茧而出。
“不能让他成功!”
一尊老牌的堕落仙王厉声大喝,他的气息比其他仙王都要强出一截。
显然是这一批围攻者中的领头之人。
他手持一柄血色长剑,剑身之上铭刻着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蠕动,像是活物。
他一步踏出,剑光劈落,斩向黎阳的天灵盖。
与此同时,其他仙王也疯狂了。
他们不再留手,不再试探,所有的攻击倾泻而下,如同灭世洪流,要将黎阳彻底淹没。
黎阳抬头。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但他的身上,却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
那是生与死的交织,仿佛是道的尽头,是法的终极。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以黎阳为中心,周围的星空宇宙直接崩碎了。
那些堕落仙王的攻击,在触及他周身那层血色光晕的瞬间。
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那尊老牌仙王瞳孔骤缩。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那道剑光,竟然被黎阳直接“吞”了下去,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你们…”
黎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天地的律动。
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让那些堕落仙王心神剧颤。
“来得正好。”
话音落下,黎阳动了。
他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整个宇宙仿佛都跟着他一起移动了。
那些围攻他的堕落仙王,无论是近在咫尺的,还是远在世界之外的,都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碾压而来。
他们的身体在龟裂,他们的元神在崩溃,他们的一切都在瓦解。
“不!”
那尊老牌仙王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的身体寸寸崩碎,化作飞灰。临死前,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他不明白。
明明黎阳还没有真正破王成帝,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
“祭出主上赐予的的底牌!”
有堕落仙王开口道。
为了避免出现变数,界海对岸的主上可是赐予了他们底牌,就是为了镇压变数。
这是一根发丝,缭绕恐怖的伟力。
在顷刻间,整个发丝开始熊熊燃烧。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弥漫而至!
一时之间,整个原始仙域中,所有交战的生灵都停滞了身形,仿佛被定住了。
“遇帝不拜,真命已失,轮回碑上有汝名。一步一叩首,往生路中罪削半,护你真灵。”
那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轰然回荡,如万道钟鸣齐响,震得天地簌簌摇动。
愈显庄严肃穆,如临神祇真身,令人不敢直视。
那声音宏大无边,与天地共鸣,仿佛诸天万界都在同一时刻应和。
苍茫大地剧烈颤抖,群山摇晃,江河倒流,整个原始仙域都在这浩荡帝音下战栗匍匐。
仿佛有一尊至高无上的仙帝跨越万古降临,威压人世间,主宰一切生灵的生死荣辱。
紧接着。
一只灰色的手掌缓缓探出。
那手掌近乎干瘪,皮包着骨头,仿佛历尽万古岁月的侵蚀
它沉重如山,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前拍击而来。
滔天的帝者威势如汪洋决堤,席卷八荒六合。
让众生灵魂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跪伏叩首的本能冲动。
那是超越一切生命理解的伟力,是一念可灭万界的无上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