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一身是宝,在此之前,已有数千年的培育历史了。
再往后一段时间,天气便要渐渐热了起来。
在四月二十八一大早,陈烈刚在糜贞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正要去用膳。
门下督田定便在外面求见。
陈烈让婢女通知田定在嘉德殿偏殿等候,顺便让人将朝食送过去。
“陛下!”
田定立在偏殿门口,远远见陈烈而来,立刻上前行礼。
陈烈摆摆手,没在意,“怕还未用朝食吧?我已让膳坊多备了一份。”
“谢陛下。”
田定掌管宫门,为天子亲从,也常被天子与皇后赐食,但此时田定依旧感动。
想他田二是何出身?
原一奴隶耳!
有一膀子力气被陛下看中,引为亲从,恩遇渐隆。我知道自己无论在带兵打仗,还是处理政务上,都不是那块料。
而他有的,只要这条命!
陛下让他冲阵,他便冲阵。
陛下让他守帐,他便守帐,无陛下首肯,闲杂人等进不了帐的。
陛下让他留在洛阳,看护宫门,护卫皇后与太子等人的安全,他便留在洛阳,终日不敢懈怠。
“黑牛,坐。”陈烈进入偏殿后,一屁股随意坐在了高脚胡牀上。
田定听着自己的“浑号”,心中更是一暖,嘿嘿笑了起来。
在坐定后,田定说道:“陛下,张燕被麴将军平定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陈烈脸上泛着笑,“麴义还是有本事的。”
“张燕现在在何处?”
“张燕被阵斩,首级随信使已至洛阳。”田定再次问道:“可是要呈于陛下过目?”
“哈哈哈~”陈烈笑着摇摇头,“黑牛,这十余年来,人头可见多了。张燕不过一一末路贼首,有何可看。”
田定领命,又道:“麴将军还擒获张燕麾下将领十余人,都押解在路上了。其中有一人是张邈。”
“张邈?”陈烈颇有些惊讶。
不过这惊讶也就那么一瞬,他张孟卓此前算得上一人物,不过现在嘛,已是阶下之囚。
而且,像张邈这样的“诸侯”,除了给他增加威望以外,其他并无用处。
“张孟卓等人,老样子,让他们去修路修桥。”陈烈继续道:“不过,张燕那些部众俘虏,让朝堂诸公议一议,安置在何处?我的意见是安置在并州。”
“诺。”田定应道。
就在田定将要起身告辞时,两名宫女端着朝食来了。
“端过来了,还走什么走?”陈烈笑道:“但用过朝食再去通知诸公不迟。”
“诺。”田定也不再坚持,很多东西都在不言中。
陈烈、田定二人都是在军中待惯了,养成了习惯,吃的很没“吃相”。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肚子问题后,田定自去宫外,而陈烈则准备处理政务了。
做皇帝,羡慕?
那处理不完的政务,比他“前世”加班还更牛马。
当然,不加班做个懒一点的君主也行,但陈烈知道现在还没到闲情逸致的时候。
天下、百姓……
还早着呢。
陈烈来到殿中时,秘书监徐广、秘书令鲁肃与一帮给事郎已经在忙着手中的活计了。
公文要务,一般他们会先帮陈烈筛一遍,并给出意见,然后再呈给陈烈定夺。
这样一来,极大的减轻了陈烈的工作量。
众人见陈烈至,纷纷起身行礼。
陈烈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陈烈落座后,秘书监徐广起身禀告道:“陛下,牛侍中上呈一事,臣与子敬不能决。”
“何事?”
“牛侍中建议暂将河东划入并州,利于整合民力、财力,便于以后兵入关中之事。”
陈烈思索了一阵,并没有表态,“你们二人如何看?”
徐广与鲁肃对视一眼,鲁肃率先开口:“陛下,此事涉及州郡改制。依臣之见,河东新附,民心未定,若骤归并州,恐使当地百姓生疑。”
“不如暂设‘河东都督府’,以重臣督管并州、河东军民事,河东仍直属中枢。”
鲁肃这个提议,反而与牛亶的上书“背道而驰”。
不论是牛亶的提议还是鲁肃的意见,主要原因还是并州的人口太少了。
目前,整个并州,名义上归齐国的只有上党、太原、雁门三郡,但雁门是啥情况,大家都知道,基本也就郡南的马邑、阴馆、广武、原平有点人。
毫不夸张地说,雁门一郡的人口,还达?不到青州或者徐州一个大县的人口。
“伯充呢?”陈烈又看向徐广。
徐广拱手道:“臣以为,河东本为京畿之地,与河南隔河相望。若骤改州属,难免牵扯中枢与地方权责划分。”
陈烈捋须思忖,沉吟道:“二卿所言皆有道理。然治政如烹鲜,火候不可急。若急于改制,反易生变。”
“这样,可设河东都督,有调太原、上党之兵的权力,雁门临胡虏,本要屯兵设防,就算了。”
陈烈继续说道:“加张子文为河东都督,不再担任河东太守。让群臣计议,另选良臣为河东太守。”
“说到这儿,我想起一事,也看看你二人想法。”陈烈缓缓起身,说道。
“敢问陛下,是何要事?”
“我欲精简士卒,编为中军,屯于洛阳周边,以便野战征伐,其余则为郡县兵,忙时务农,闲时习战。”
其实这事儿,陈烈在攻陷了河东后便在思考了。
不过这话却让徐广、鲁肃的二人颇为不解。
在他二人看来,他们现在的军制可不就这样的么?
既有战力强悍的五军与诸部,又有军事基础的征招兵。
陈烈看他二人的神情,也不藏着掖着了,细细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