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亲自试了试新打造出来的环首刀。
而后,又勉励了一番历城丞、铁官长等治吏,并邀他们一道共进晡食。
随后,陈烈一行便往此番行程的最后一站——高唐。
高唐本属平原郡,但乞活军并未将势力发展至大河以北,所以大河南岸的高唐、漯(ta)阴、祝阿,暂时划归给了济南郡代管。
高唐上古时为炎帝后裔、古高国之都城。大禹治水时曾在此掘息土而用之,改称禹息城。春秋战国时为齐国之高唐邑。前汉置县。
此处有大河重要渡口高唐津,陈烈派邓甲率二千士卒驻守。
七月二十一,陈烈在巡视一圈城防后,来到了高唐津。
作为大河渡口,平日里商贾云集,船只往来如织。然而,今日的津口却显得格外安静。
这不用多说,一切皆是兵灾燹祸导致的啊!
此时大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一条金色的巨龙,蜿蜒向东。
陈烈站在津口,望着眼前这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心中感慨万千。
他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河,见到这条孕育了中华文明的母亲河。
此段乃大河下游,自没有刚从黄土高原倾泻而下时的汹涌澎湃、泥沙俱下的壮阔景象。
辽阔平静的水面,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来的沧桑与辉煌。
陈烈凝视着河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不觉间,陈烈唇间蹦出这么一句。
“虎帅,你诵的可是诗?”数步外的邓甲上前,好奇问道。
“哦……”陈烈这才反应过来,厚着脸皮说道:“算是吧!”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回城。”陈烈说完,便转身跨上战马,波光粼粼的水面被他甩在了身后。
在巡视完高唐防务之后,陈烈便往回赶了。
徐州!
臧旻!
可准备好了?
他在临淄只待了一晚,便在爱妻王姝不舍的目光中踏上了赴徐之路。
马上要秋收了,正是收粮的好时候。
吃着敌人的粮,再打敌军,简直不要太爽!
经过数十日的休整,全军将士早已摩拳擦掌,请战声不断。
加之,目前暑气渐退,正是用兵的好时候。
八月初二,陈烈抵达莒县。
对于出兵方向,其实都不用过多考虑了。
目标很明确——开阳城!
这处位置太重要了。
拿下开阳后,陈烈甚至都可以暂缓向徐州腹地挺近的脚步。
届时,便可从开阳与临淄两路出兵,夹击拿下泰山郡。
只不过开阳城地势险要,不好打。由于沭水、武水的原因,要强攻开阳,只有其北面能铺开兵力。
而其北面还有蒙山余迈下的临沂城。
这就棘手了。
况且,其城内还有孙坚所率的四千汉军。
这比此前的诸城还难打,若是强攻,非得崩坏几颗牙不可!
强攻不智也。
还是要将其调出来才是!
陈烈背着手,在與图前站立,双目在與图之上不断游走。
看来,只能如此了……
八月初七。
屯驻祝其的乞活军在左校尉徐冈的统率下,领一万五千步骑,号称三万,突然杀向朐县。
而莒县之兵并无动静。
此番用兵朐县,自然不不再是虚晃一枪了,是实打实的要攻下此地。
朐县得知情况后,城内外吏民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是他们朐县第三次遭受青州贼军的攻击了。
不少民众在心中祈祷,希望还能如上次一般,贼军攻城池不下,只能引军自退。
可这一次,上天还能眷顾他们么?
三日后,徐冈率军慢悠悠进入朐县境内,他们在游水西岸便停下了脚步。
朐县守卒看着游水对岸旌旗蔽日的青州贼军,不由下意识吞咽着口水,握矛的手关节也因为过于紧张而变得发白。
这得有多少人啊?
徐冈派人向朐县城内投去了一封劝降信后,便又率军向南营了约莫十里。
田犷率领的舟营已在这处搭建好了渡河的浮桥。
徐冈没有等来投降的回信,却等来了一支千人上下,欲对他们半渡而击的部队。
只不过这千人扑过来时,乞活军已渡过了二营战兵。
这二营的营将孙观和张武,在得到徐冈可主动出击的军令后,便立刻各列了锋矢阵,从朐县兵的左右两翼包抄了过去。
朐县兵见己方来晚了一步,便已在后撤了,但还是被孙观、张武二营咬上了。
瞬息间,便开始崩溃了。
孙、张二人率兵穷追不舍,跑了一阵,前面的溃卒大致分为二路,一路向县城逃去,另一路则逃往朐山。
孙、张也迅速兵分两路追击。孙观负责追击逃向县城方向的溃卒,而张武则率兵追向朐山。
朐山之上,有朐令派驻的兵马驻守。张武深知,若能趁势拿下朐山,便能断朐城一臂。
“咬住敌军即可。”张武当即令道。
而此时,朐山之上的守将看到山下惊慌失措、狼狈逃窜,同时还正向他们山上跑来的溃卒,立刻陷入了纠结之中。
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
溃卒身后的张武,见山上的守卒并没有驱赶溃卒的意思,顿时大喜。
他似乎嗅到了胜利的味道。
他急令麾下士卒加快步伐,驱赶溃卒往山上冲去。
乞活军士卒如一头猛虎,一边挥舞着强有力的利爪,一边张开血盆大口咆哮,逼迫溃卒们不得不拼命往山上逃窜。
溃卒们本就惊慌失措,此时更是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山上冲。
等山上的守将终于下定决心不救之时,汉军溃卒已冲到了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