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陈光明带着余平和耗子,出现在了瑞安招商办公室。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揣着介绍信、忐忑请供销社主任指点迷津的小厂长了。
他递上的,是盖着光明制衣厂、光明皮鞋厂、光明塑编社鲜红印章的正式意向书,以及一份详实的《瑞城商城项目规划建议书》。
负责接待的李副主任起初有些惊讶于这个年轻老板的大手笔,但当他翻开那份装订整齐、图文并茂的建议书,看到里面关于解决就业、带动本地产业、促进商品流通、增加税收的详细分析和承诺时,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特别是看到计划吸纳本地劳动力不少于两百人、打造瑞安商业新地标、成为浙南闽北小商品重要集散节点这些字眼时,他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陈厂长,你这个想法……很有魄力啊!”
李副主任放下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南门头那块地,位置确实不错,县里也确实有搞活商业的想法,不过,这么大个项目,涉及规划、土地、建设、招商等多个环节,不是小事。”
陈光明态度诚恳而自信:“李主任,我们光明厂从三家村作坊起步,能有今天,离不开县里各级领导和政策的支持,建瑞城商城,就是想把根更深地扎在瑞安,真正为家乡做点实事,我们不是空口白话,启动资金已经到位,后续运营也有成熟的供销网络和品牌支撑,关于规划建设的具体方案和技术细节,我们会聘请专业的建筑设计院来操刀,确保符合县里的整体规划和消防安全等各项要求,我们只希望能获得一个公平参与的机会,为瑞安的发展添砖加瓦。”
他的沉稳务实和展现出的实力,给李副主任留下了深刻印象。
李副主任没有当场拍板,但明确表示会将这个项目作为重点议题上报,并鼓励陈光明尽快完善更详细的可行性报告和初步设计方案。
带着县政府层面的初步认可和明确的方向指引,陈光明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实地勘察。
南门头的地块比图纸上感觉更开阔,老客运站人来人往,周边虽显陈旧,但烟火气十足,昭示着旺盛的人流潜力。
“光明哥,这位置真绝了,四通八达!”耗子兴奋地指着周围的马路,“以后不管是进货的车,还是来买东西的人,都方便!”
余平则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捻了捻,又抬头看看远方:“地基得打牢,这地方土质看着还行,我看仓库区和停车场可以规划在靠西边那片,离主路稍微远点,减少干扰,但进出也方便。”
陈光明没有说话,他背着手,在这片承载着他新梦想的土地上缓缓踱步。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勾勒出一个坚实的轮廓。
他仿佛看到红砖砌起的宏伟商城拔地而起,看到光明牌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到来自各地的客商穿梭在批发区摩肩接踵,看到乡亲们穿着崭新的工装在这里忙碌,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瑞安县城的轮廓,一个清晰而宏大的声音在他心中回响:“瑞城商城,必须立起来,这将是我们光明牌扎根家乡、辐射四方的全新起点!”
随着勘探的深入,更详细的规划草图开始在陈光明的笔记本上成型。
......
两天后,瑞安县城南门头地块。
春日暖阳毫无遮拦地洒在这片靠近老客运站的空旷土地上。
陈光明背着手,在坑洼不平、长着稀疏杂草的地面上缓缓踱步,阳光为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个坚实的轮廓。
他身后跟着大姨父、余平、耗子、林晓,还有特意从三家村赶来的陈父和周建国周叔。
“就是这片了。”陈光明的语气沉稳,目光扫过眼前开阔的土地,又望向不远处人来人往的老客运站。
大姨父搓了搓手,脸上是既兴奋又慎重的表情:“光明,这地方是真不错,四通八达,你看看这老客运站,每天多少人流?以后不管是进货的车,还是来买东西的人,都方便,比咱们在省城盯上的那破仓库位置还好!”
他想起在省城为了那废旧仓库奔波的日子,不由感慨。
余平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又抬头看看土质和远处的道路走向:“光明哥,这地方土质看着还行,比咱们在庄家村买荒地建皮鞋厂那会儿强,打地基应该没问题。”
他又指了指西边,“我看仓库区和大型停车场可以规划在靠西边那片,离主路稍微远点,减少对主商城行人的干扰,但留出足够宽的进出通道,方便货车吞吐。”
耗子兴奋地指着周围几条交错的水泥路和砂石路:“光明哥,你看这路网,南边接省道,北边通老城区,东边连着客运站,西边过去就是江边码头,这位置,绝了,建起商城,辐射的可不是一个瑞安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