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筹集足够多的资金，不会让您以及其他同志失望的。”
别列佐夫斯基立刻表态：“当然，我们也不会忘了您的那一份。”
科尔亚科夫满意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塔季扬娜小姐和鲍里斯阁下的那一份。”
别列佐夫斯基压下心头那一丝不满，连连点头：“是是是，您提醒的是。”
心里却在权衡利弊，反正这次八一九，康米党内不少人死亡或者被抓，那些人生前把存款“秘密”地存在他们三家的银行里，简直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只要联邦反间谍局以后不展开调查，这笔钱就可以全部据为己有。
“对了，科尔亚科夫同志，我们还想请您做个见证。”
斯摩棱斯基边敬酒，边郑重其事道。
科尔亚科夫诧异不已，“见证什么？”
斯摩棱斯基说：“是这样，接下来的私有化，我们几个之间，假如同时看中同一个工厂或者企业，必然会出现激烈的竞争，为了不伤害大家的友谊和感情，也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我建议我们能事先做好协调沟通，事后也能给退让的一方给予一定的补偿……”
接着看向众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
古辛斯基答应得非常爽快，毕竟自己看中的是俄罗斯的媒体资源，打造自己的传媒帝国。
这一块，别列佐夫斯基和斯摩棱斯基基本看不上，更不会跟自己争。
“我也同意。”
别列佐夫斯基沉吟片刻，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内部怎么商量都行，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吉米。”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微微一变，都变得十分难看。
别列佐夫斯基说：“他的俄罗斯环球银行和莫斯科国际银行，可是有着大量的储蓄和外汇，而且在圣彼得堡试行承包制期间，已经把一批又一批的企业都收入囊中。”
古辛斯基挑拨道：“哼，这个吉米，还不是仗着跟鲍里斯的关系和信任，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科尔亚科夫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同样是从龙之臣，自己又怎么能不忌惮和嫉妒吉米呢？
尤其是吉米拉着鲍里斯他们入股建筑公司等产业，里面竟然没有自己以及“宠臣帮”的一份。
一想到这里，他脸色变得铁青，但理智依然战胜了愤怒。
“吉米那边，你们暂时尽量不要发生冲突，能避开，就先避开。”
“明白，毕竟吉米的岳父现在是安全会议秘书，老师是圣彼得堡市长……”
古辛斯基阴阳怪气了一句。
科尔亚科夫眉头拧成一团，面色越发得阴沉。
别列佐夫斯基假装打圆场，“古辛斯基，你说什么呢！安全会议秘书又怎么样，科尔亚科夫以后可是要升任大统领办公室主任的，那才是鲍里斯大统领真正的心腹！”
“说的没错！来来来，我们一起敬科尔亚科夫局长，不，主任一杯！”
斯摩棱斯基立刻跟上：“预祝他升任大统领办公室主任！”
“干杯！”
“到时候我们一定要为您办个隆重的升职宴，准备厚礼！”
见众人纷纷举杯，科尔亚科夫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把伏特加一饮而尽。
随即抓住国际女郎的头，毫不留情地往下按，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
夕阳西下，莫斯科红场上摇滚音乐节渐渐接近尾声。
远处的舞台上，皇后乐队正在演唱最后一首歌，《We Are The Champions》的旋律在暮色中回荡，几十万人齐声高唱，声音穿透夜空。
咖啡馆的包厢里，吉米和盖达尔等人的聊天也到了尾声。
索菲亚放下咖啡，“丘拜斯，俄罗斯国资委员会是指挥和推行私有化运动的最高司令部，你这个主任现在就是司令，负责统筹整个私有化工作。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我会的。”
“正好，我有个消息要透露给你们。”
丘拜斯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即身体前倾，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吉米和索菲亚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
丘拜斯压低声音说：“我们正在拟定第一阶段私有化的企业名单，其中圣彼得堡相关的会有7家，比如你们现在承包的波罗的海航运公司、波罗的海啤酒厂……”
索菲亚不动声色道：“具体的私有化方案是怎样的？”
丘拜斯如实相告：“目前考虑保留公司49%的股份，其中国资委员会持有20%，圣彼得堡政府当局持有29%，剩下的51%将全部作为私有化资产券，发放给公司上下所有职工。”
吉米举起咖啡，语气真诚：“多谢。”
“不要这么客气。我们可是朋友。”
丘拜斯摆摆手：“而且，把工厂和企业交给像你们这样真正懂得怎么经营的人才手里，才能实现最大的利益。”
盖达尔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等我们的休克疗法实行个两三年，俄罗斯的经济必定能够恢复，甚至超过以前的苏联，也不是不可能！”
吉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看着一个理想主义的傻子，在谈论一场他注定会输的赌局。
休克疗法的关键，从来不是“休克”，而是“疗法”，是“输血”。
比如波兰，当时西方国家直接免除了一半的债务，又不断借钱给波兰，而且大幅降低贷款利息。
即便如此，还是给波兰带来了剧烈的社会动荡，而且能卖的企业和工厂，也差不多都卖光了。
然而，俄罗斯可不会像波兰那么幸运，就算自己不了解这段历史，也能猜到欧美的德性。
不但会撕毁之前的协议，还会拒绝提供事先约定好的资金支持。
毕竟，在资本的眼里，怎么可能会救活最让资本害怕的敌人呢？
更何况，如今已经要死的苏联，就是肥美的猎物，谁又会去救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