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莞尔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俄罗斯接下来恐怕会在军火生意上更加宽松。”
接着把目光从红场上收了回来,“华夏这次还采购了哪些武器装备?”
索菲亚直截了当道:“华夏要20套C300防空系统、30套‘道尔-M1’地空导弹系统、3艘‘基洛’级潜艇,以及附带的静音技术……”
吉米吹了声口哨:“这可真是个大订单。”
索菲亚笑吟吟道:“是啊,单单3艘基洛级潜艇,就能为我们带来6300万美刀的收益,这笔钱刚好可以用于后续的产业链和私有化。”
当被问及这趟的收获时,吉米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石油、有色金属、黑色金属等供应链,算是勉强可以重新运转起来,产能至少能恢复以前的八成左右。”
索菲亚说:“没事,等我们私有化了这些企业和工厂,再进一步调整、改革、整顿、提高。”
“私有化是什么时候开始?”
吉米投去问询的目光,“丘拜斯和盖达尔现在是鲍里斯的首席经济顾问,他们应该知道吧?”
索菲亚压低声音:“说到这个,丘拜斯他们也想跟我们当面详谈这件事。”
“那还等什么呢?”
吉米大手一挥,米28武装直升机径直地往克林姆林宫飞去。
与此同时,摇滚音乐节正式开幕,金属乐队踏上舞台的那一刻,整个红场沸腾了。
几十万人同时举起双手,像一片翻涌的人海,舞台两侧巨大的屏幕上,乐队成员的身影被放大,他们的长发随着节奏甩动,吉他声撕裂黄昏的天空。
当《Enter Sandman》的旋律响起,贝斯和鼓点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观众们疯狂地跳跃、嘶吼、挥舞着手臂,“乌拉!乌拉!”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但狂欢之下,暗流涌动,人潮太过密集,前排的人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来。
有人开始推搡,有人试图往前冲,人群像波浪一样剧烈晃动。
士兵和警察从人群中间强行挤入,试图把观众分成两部分,但后排的观众并不服从,推搡转而变成了争吵,进而演变成冲突。
警察毫不客气地使用武力,橡胶棍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有人惨叫,有人怒吼,有人试图冲破栏杆,而士兵则威胁他们后退,同时手里的棍子不断挥舞。
不一会儿,军人和观众“打”成了一片,场面开始变得有些失控。
吉米看着下方的混乱,眉头微微皱起:“呵呵,果然。”
索菲亚皱了下眉,“要不要……”
吉米摇了摇头:“不用,莱蒙托夫好歹也是莫斯科内务局局长,他知道该怎么收场。”
就在此时,莱蒙托夫急得满头大汗,对着对讲机大喊,准备调度更多的警力,让他们尝尝铁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换。
穿着白色背心、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的佛莱迪,大步走上舞台。
仅仅是站在台上,仅仅是一个站姿,就让舞台下的混乱缓和了下来。
他来到钢琴前弹奏,前奏响起,是刻在无数人骨子里的《波西米亚狂想曲》。
“这一切是真的吗?亦或仅仅是幻觉?”
人群中的推搡渐渐停止,那些举着棍子的军人,那些愤怒的观众,那些混乱的、厮打的、呐喊的、哭泣的,总之,在场的所有人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安静下来。
“被困于山崩地裂,无法逃脱现实的牢笼。”
紧接着,有人开始跟着唱,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成千上万个。
“睁开你的双眼,抬头望望天空……”
几十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海啸,像潮水,像这个即将消失的国家最后的集体记忆。
“……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一切都无关紧要,对我来说已无关紧要了。”
“风往何处吹。”
人群中,一个个斯拉夫青年抬起头,望着舞台上那个穿着白色背心的身影,眼眶湿润。
他不知道苏联的未来会怎样。
他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买到面包。
他不知道自己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但此刻,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只跟着唱,跟着流泪,跟着那个声音,在风中飘荡。
吉米望着下方那片人海,望着那些跟着旋律摇摆的迷茫青年,咂摸了下嘴。
“风往何处吹……”
索菲亚拿起望远镜,看着红场的年轻人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心情五味杂陈。
苏联的未来会怎么样?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
此刻,他们只想沉醉在这最后的狂欢里,沉醉在伏特加中,不愿意醒来,也不想醒来。